“他誤以為三人都是公平競爭,便起了心思。”沈清漪語氣冷了幾分,“便派遣趙崇山在我顯化月相的關鍵時刻,斷去三陰之氣,延遲我的突破,好讓方景柔先我一步成就要訣。”
想到那時自己的不甘,她面色沉下來。
片刻之後,又冷笑一聲。
“如此籌謀,竟真叫他成了。卻不想第二年,我還是被師尊破例收下。到了那時,他才知曉,我本就註定是素淵法脈傳人。”
說到這裡,沈清漪眸光澄澈,看向張衡。
“師弟,你說我與這二人,是有仇,還是無仇?
“如今我喚方景柔為師姐,他即是同門胞兄,你說我這仇,該報,還是不該報?”
“當殺之。”他並未猶豫,只淡淡道。
她忽而一笑,方才眉宇清霜冷月,霎時消融殆盡。
張衡只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金角。
那小傢伙已經趴著睡著了,尾巴卷著身子,鱗片在雷光裡泛著淡淡的金芒。
“方才,那方景玄攜人氣勢洶洶而來,又匆匆而去。”張衡詢問道,“莫非是察覺到師姐在我洞府之中?”
沈清漪搖頭。
“他已是妙憲法脈記名弟子,怎會懼我?只是來得不巧,撞見韓師弟。韓師弟之兄,正是其法脈核心傳人。在不清楚你與韓真傳關係之前,他又怎敢得罪你?”
“原來如此。”張衡頷首,隨即道,“那怕是他要失望了。”
“我不在乎師姐與方景玄、趙崇山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如今只想知道,師姐給我的回報,是否值得我得罪這麼一位方師兄。”
沈清漪莞爾一笑。
“師弟當真是個實在人。”
“我雖被素淵法脈師尊收為記名弟子,還未正式列入門牆,但師尊向來重視我,時常喚我近前聽講。我便得知了不少門中大事。”沈清漪端容正色,“其中有一樁,正與師弟有關。或者說,師弟一定會感興趣。”
“師弟可知,我上元宗弟子一入宗門便是外門。十年築基,方成內門。可再往上,是什麼?”
“成就上品道基,立下功勳,向宗門申請列為真傳預備,並在結成上品金丹之後,爭奪真傳弟子大位。”張衡答得不假思索。
此事他早有打算。
沈清漪輕輕頷首。
“離洹山融華真人,百年前征伐異界落敗身隕。他所開闢的祖竅,即將在三年後迴歸寰宇,落於藏仙原。屆時,這便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張衡心頭一震。
這位真人以散修之身開闢祖竅,可以說名震寰宇,不想竟身死道消。
“我聽師尊有言,掌門有意甄選築基弟子進入。若能立下大功,便可擇機授予真傳預備身份。”沈清漪道,“師弟,可有興趣?”
他如何會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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