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丹田深處,那兩道雷音寶籙已有了變化。
原本凝實的籙紋微微一顫,光芒流轉之間,其形漸漸鬆動,原本蘊於其中的三十六縷均天雷氣,逐漸顯露出來。
張衡並未停下誦唸。
“道體玄微,先天地而無始;真靈廣大,包永珍而無遺……”
其中九縷先行脫出,沿著經脈緩緩遊走,繼而穿過肉身,沒入無邊黑暗。
“凝一炁以立極,分三才而化生。上窮碧落,下徹幽冥,日月為之吐輝,山川因之毓秀……”
九縷之後,又有九縷離去。
“運陰陽而陶鑄萬類,轉造化以開闢群真。無形無名,妙有難窮;至虛至靜,神功莫測……”
最後一批均天雷氣自丹田散出,第一道雷音寶籙徹底散盡。
張衡停了片刻,再度俯身一拜,聲音肅穆,繼續誦起寶誥。
“出入玄關,往來太始;乘清炁而御八極,駕紫雲而遊太虛。”
第二道雷音寶籙亦開始鬆動。
均天雷氣盤繞丹田,隱有雷音,彷彿仍在等待召引。
“慧光朗照,洞徹幽微;神德周流,普濟群品。”
張衡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開迷途之昏昧,示大道之津樑;破萬劫之塵障,啟眾生之靈明。”
......
“上承玄穹,下應群真。功參造化,德配乾坤;萬道尊崇,群仙欽仰。”
如此往復,待到第一篇誦告結束,第二道雷音寶籙也隨之散盡。
至此,他一身修為,再無半點留存。
許久未曾感受過的疲憊隨之在身體裡湧現,張衡面色慘白,久久未語。
此刻丹田之中,還餘有一物。
那是一道銀白泛青的光影,其上隱有仙篆蟲文流轉,超然脫俗。
正是當年上界祖師所授的仙籙。
如今兩道雷音寶籙盡數散去,它卻並未隨之離去,反而獨自顯現出來。
稍一振作,他鄭重跪伏於地。
“弟子張衡,今日身陷絕境,所修將盡,所學將散。此身所得,今日可以盡舍;所承之道,卻不敢忘其源。謹以此誥,贊於祖師,禮於歷代先賢。”
“祖師所賜,弟子銘記於心。此番辭去,願此仙籙仍歸其所,勿因弟子一身之困,滯於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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