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洞外,杜蘅叢生,葉間清苦的藥香隨風送來。
張衡收了飛梭,褚虞已迎了出來。
她今日顯是特意妝扮過,身著一襲青黛色長裙,衣襟與袖緣以銀絲繡著疏疏蘭葉,烏髮挽作雲髻,斜簪一支三花瓊玉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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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衡只打量一眼,笑道:“師妹今日當真是光彩照人。”
“師兄才來,便拿我取笑。”她面上微熱,嗔道。
“贊你一句,倒成了取笑?”
“師兄快請進吧,飯菜都快涼了。”
張衡隨她入內,才行數丈,便聽見潺潺水聲。
循聲望去,一線清流自山腹引入,匯成一方淺池,池畔靈植依石而生,幾尾靈魚穿梭其間,映著洞中靈光,別有一番清幽生趣。
再往裡,便見新闢了一間小室,室內建了書架、書案,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案邊還放著一張小凳。
“這是給豆豆準備的。”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道:“今日恰是不巧,一早便出門尋金角去了。”
“她倒是自在。”
“師兄放心,我與她約好了,每六日便允她一日休憩。”
張衡擺手道,“既託付給師妹,那便按師妹的安排。”
褚虞含笑應下,領他往膳廳去。
廳中,一桌靈膳已然備妥。
松醪煨鱗鯉盛在青瓷大盞裡,湯麵浮著幾片松茸,魚身半隱其間;雲腴蒸玉粳置於白玉食盒,揭開盒蓋,米香便隨熱氣散了出來。
另有金絲纏玉蕈、九轉酥瓊脯幾樣,此皆為她親手所制。
方一落座,張衡便嚐了一口鱗鯉。
魚肉細嫩,松醪醇香,鮮味在唇齒間久久不散。
待嚥下之後,一股清潤精氣自腹中緩緩升起。
他不由讚歎道:“這蒼髯金鯉死在師妹手裡也不算白活一場。”
誇讚雖然別緻,但褚虞心中卻極歡喜,忙道:“師兄喜歡便好,日後若還想吃,只管告訴我。”
張衡又嚐了幾樣菜餚,席間的話題也漸漸轉到外門舊事上。
“周衍與方遠近來如何?”
“二人修為都已到了煉氣中期。”褚虞擱下手中竹箸,“只是周衍的性子還是那般。前些時日,他同方遠往天市島去,途中遇見幾個修士爭執,本與他無甚干係,他卻還是上前勸了幾句,未料兩邊都不領情。事後,倒惹得方遠埋怨了一番。”
張衡拊掌而笑:“他倒是一向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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