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虞亦舉杯相迎。
如此又閒談片刻。
他忽而問道:“師妹說了這許多同門近況,倒把自己撇在一旁了。”
“其實,卻有一事要告知師兄。”褚虞笑意微斂,正色道。
“何事?”
“來年,我便會被普妙法脈收為預備弟子。”
這般言之鑿鑿,張衡不免有些側目:“必定?”
褚虞含笑不答。
見她不願多言,便也不再追問,舉杯道:“恭喜,那便祝你道途長青。”
“借師兄吉言。”褚虞舉盞相應。
待到席宴將散,張衡又夾起一筷九轉酥瓊脯,細細品過,讚道:“師妹這手藝,當真不錯。”
褚虞失笑:“師兄今日已經誇過一回了。”
“此乃真心之言。”
張衡亦跟著笑道,隨即起身。
待二人緩步行至洞外,他方駐足道:“說起來,還有一事想請師妹幫忙。七日後,我欲在承霄御府宴請一眾同門,屆時想請師妹替我操持一番。”
褚虞當即應道:“這有何難?師兄若不嫌我手藝尋常,此宴便交給我來安排。”
“今日這一桌已足見師妹本事,我又怎會嫌棄?”張衡道,“屆時還需師妹與錢師弟一同替我斟酌賓客名單。”
“能受師兄相邀的,自然都是心向師兄之人。”
聞言,他朗聲一笑,“師妹知我矣。”
“對了。”褚虞思量片刻,又道,“若論操持宴席,尹師姐最善此道。師兄不妨也請她一同料理,諸事便更周全些。”
張衡一怔,旋即失笑,抬手虛點道:“你呀,你呀。”
褚虞笑而不答。
話音方落,天際忽傳來一聲悶雷。
起初雷聲尚遠,彷彿隔著重重山巒滾過。
轉眼間,雲層已自遠山壓來,天光驟暗,山風穿過林木,吹得枝葉紛亂。
緊接著,又是一聲轟然雷鳴,震得洞外山石隱隱作響。
豆大的雨點隨風斜落,不過片刻,便連成一片。
雨幕自天際垂下,籠住棲霞島的山巒林木,洞前水流驟急,沿著山石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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