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華剛走到村口，就聽見幾個嬸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放慢腳步聽了幾句，臉色一下子變了，快步往家跑。
進了院子，看到大隊長正坐在門檻上抽旱菸。
他急急地走過去，“爸，村裡人怎麼知道謝知青的過往？”
大隊長抬起頭，一臉疑惑說：“不是你說的？”
“怎麼可能會是我！”何振華的聲音都急變了調，“你吩咐過的，那些知青的資料不能看。就算我偷摸看了，我幹嘛把謝知青的身世傳出去？”
他對謝琬琬是有好感，雖然他結了婚，什麼都做不了，可他沒理由害她。
大隊長盯著兒子看了一會兒，發現他不像是在撒謊，沉默著抽了兩口煙，慢慢轉過頭，看向屋裡。
他提高聲音：“振仙。”
何振仙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怎麼了？”
“你出來一下。”
“來了。”何振仙放下手裡的掃帚，快步走出來，一看到堂屋裡她爸和她哥都盯著她，心裡頓時明白了。
她乾脆利落地承認：“是我。”
何振華難以置信，“妹子，你為什麼這麼做？”
大隊長沉著臉問：“你怎麼就跟謝知青過不去？她到底哪裡惹你了？”
何振仙的表情一下子猙獰起來：“她怎麼沒惹我？爸，哥，你們兩個人居然護著她一個外人，就因為她長得好看？”
何振華被這句話堵得有些心虛。
大隊長沉著臉說：“你簡直胡鬧！”
何振仙一挺胸，理直氣壯：“是她先算計我的！爸，她的資料只有咱們家看過，她會猜到是我們做的，她肯定會報復。還不如趁現在，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何振華看著自己的妹妹，覺得她陌生得很，不明白她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大隊長沉思了一會兒，看著何振仙說：“你想把咱們全家拉下水？她一個女知青，無父無母毫無依靠，她能做什麼？”
何振仙冷笑一聲說：“她怎麼可能什麼都做不了？她有那張臉。就連我哥，結了婚的都安分不了，更何況別人。爸，你不是最滿意鄧穆遠嗎？你不信我說的，大可以去問問，鄧穆遠對謝琬琬是什麼心思。”
她不等大隊長開口，繼續說：“我說的都是實話，鄧穆遠喜歡謝琬琬。他們現在或許做不了什麼，可等鄧穆遠他爸回來，咱們全家就完了。”
何振華激動起來：“鄧穆遠一個老右，怎麼能喜歡謝知青！”
“別忘了，謝琬琬也是老右！”
大隊長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說：“你們別吵了，讓我想想。”
何振華怒氣衝衝：“爸，振仙做了錯事，你不懲罰她嗎？你就這麼寵著，以後她肯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何振華！我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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