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穆遠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該怎麼回答。
可就是這幾秒的沉默，讓大隊長這隻老狐狸一下子看出了端倪。
大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穆遠，我懂，男人年輕的時候，就喜歡一些長得好看的姑娘。但過日子，最重要的是人品、脾氣。以後你就知道了。”
鄧穆遠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心裡覺得可笑。
人品，脾氣，他女兒佔了哪一點？
“大隊長。”他抬起頭，語氣平靜，“我以前覺得你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大隊長皺了皺眉。
他看著鄧穆遠那張不卑不亢的臉，心裡明白，這小子是鐵了心，被謝琬琬迷住了。
“沒事，反正日久見人心。”
既然確定，他就不能讓謝琬琬翻身。
訊息很快傳到了知青點，大隊長把謝琬琬調去看碾房。
孫芸託著腮，有些羨慕地看著謝琬琬：“琬琬，大隊長派你去看碾房，不用跟我們一樣風吹日曬去地裡勞作，真是羨慕你。”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該不會是大隊長聽說他閨女多次為難你，所以讓你去看碾房，就當給你道歉的吧？”
謝琬琬聽著她語氣裡的羨慕，只想冷笑。
這就是大隊長最精明的地方，明明是想折磨她，替女兒出氣，在外人看來，卻是她佔了便宜。
碾房是村裡磨米磨面的地方，看著好像輕鬆，其實最磨人。
天不亮就要去，天黑透了才能走，整天守著那臺嗡嗡作響的碾子。
灰塵滿天飛，嗆得人喘不過氣。
最要命的是，碾房是個封閉的空間，一個人待一整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且這活沒個準點，誰家來磨米就得伺候，有時候深更半夜還有人敲門。
這活最適合熬人，熬到你沒脾氣。
不過這些話她即便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搞不好還有人覺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隊長確實比何振仙老辣多了。
謝琬琬笑著說：“確實該謝謝大隊長。”
不過這活對別人來說或許難熬，但她不一樣。她有系統。
如果有人來碾房，系統會提前提醒她，她完全可以不用一直守在碾房裡。
大隊長家。
“爸！你為什麼要送謝琬琬去碾房那麼輕鬆的工作？當時我求你讓我去，你還不讓我去！你這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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