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玉珍越看越覺得眼前發黑。
她千嬌百寵養大的小女兒,下鄉才一個多月,就跟個鄉下泥腿子把證領了,還叫她別擔心?
傍晚沈父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老伴坐在堂屋裡,臉色鐵青,桌上攤著信紙和拆開的包裹。
他走近看了一眼,包裹裡是兩罐麥乳精和一包紅糖,底下還壓著一條煙,都不是什麼便宜貨。
他有些納悶,“怎麼了這是?”
翟玉珍把信推過去,“你自己看吧。”
沈父拿起來看了一遍,臉色也不好看起來,“胡鬧。”
“何止是胡鬧!”翟玉珍憋了一下午的火終於發出來了,“她下鄉才幾天?就跟人領證了,那男的什麼樣我們見都沒見過,她就敢嫁?”
沈明鈺心裡也擔心得很,但看老伴怒火攻心的模樣,還是想著先寬慰她,“你先別急,信裡不是說了那人對她挺好,咱閨女又不傻......”
“好什麼好!你閨女你還不瞭解?她從小就沒吃過苦,人家給她做幾頓肉吃她就覺得好了。那鄉下地方,一個父母雙亡的光棍,能有什麼家底?她這是被人給騙了!”
說到這,翟玉珍忍不住低頭開始抹眼淚,“她要是就在鄉下待一輩子怎麼辦?你讓她以後怎麼回城,怎麼考大學,怎麼找正經物件?”
沈父沉默了一會兒,“信裡說,那個男人對她確實不錯,農活都幫她幹了。她身子骨弱,幹不了重活,要沒這個人,她在鄉下也是遭罪。”
“那也不能嫁人啊!”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證都領了。”
翟玉珍被噎住了,氣得直拍胸口,“我不管,你得快點想辦法把咱閨女弄回來。”
沈父把信收起來,在桌邊坐下,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弄回來是肯定的,但不能急。她現在已經結了婚,手續比之前麻煩,得先把婚姻狀況處理了。”
“你回頭寫封信,讓她想辦法把婚離了。手續辦妥了才好安排招工回城。”
翟玉珍聽了,稍微定了定神,“那你動作快點,錢不是問題,實在不行就找許家幫幫忙,他們一個大廠長還能不給未來兒媳親妹妹開個招工證明?”
“我擔心若是拖久了,生米煮成熟飯了,那一切可就都晚了......”
“我再想想辦法吧,能不麻煩許家就不麻煩許家,雲若還沒嫁過去就麻煩唐成,以後她在許家還能抬得起頭嗎?”
翟玉珍聽沈明鈺這麼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雲霓下鄉也是替了雲若去的,她這個做姐姐的,現在過得樣樣都好,幫妹妹一把有什麼麻煩的?”
“再說了,唐成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性子好,又有本事,他以前也總愛帶著雲霓一塊玩,他去跟他爸開個口,又不是什麼大事。”
沈明鈺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偏心雲霓了,雲若才跟我們不親。”
翟玉珍不吭聲了,低頭看著桌上的東西。
“這孩子,還惦記著往家裡寄東西。”她摸著兩罐麥乳精,唸叨了一句,“她自己在那地方能吃上什麼好的,還省下來寄回來。”
沈明鈺聽她說的,也揪心得不行。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實在是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少麻煩許家。
本來雲若就是未婚先孕,名義上算是逼婚,許家那邊雖然面上不說,但心裡肯定不舒服。
現在又為了妹妹下鄉吃不了苦託關係要把人接回來,別說是雲若了,他都開不了這個口。
。了事的後月個一是經已,信回母沈到收霓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