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說完那番話,也沒有逼汪蘅當場表態,起身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汪蘅渾身動彈不得,就這麼仰在沙發上,反倒有整塊的時間,來好好想這件事。
什麼張家守著秘密,什麼汪家拿人命做實驗,這些離她太遠,遠得像在聽別人家的事。
只是,很多人都不會相信她。
因為她是汪家大小姐。
汪驍在郵輪下面部署了炸彈,想要殺死所有的人。
那她……是不是能借這回的事,徹徹底底給自己換一個身份?
張海琪放過話,說她要是學著汪家那套出去作亂,會親手要她的命。
可就算她有這個心,也沒這個本事呀!
再說她在汪家,唯一算得上親人的親爹,也沒把她當個人看,只當她是個能生養的物件。
汪驍更狠,直接給她下藥,想強佔了她。
說來說去,似乎沒什麼值得她去留念,去憤憤不平的。
反倒是在這兒遇上的張海琪,說什麼世界很大,天地任由去,叫她生出點新想法。
汪蘅的目光慢慢轉到窗外,落在海面那一輪明月上。
她盯著看久了,彷彿真從裡頭瞧見了另一種活法。
第二天清晨,幾具船警屍體攪起的恐慌還沒散乾淨,郵輪上所有的螢幕,又齊刷刷亮了起來。
這一回,畫面裡的汪蘅瞧著更慘。
她眼神空洞,木著一張臉,機械地開口,要汪驍籌備一筆天價贖金。
而且這次被綁的,還不止汪蘅一個。
鏡頭一轉,旁邊還押著個人。
那人就沒這麼走運了,被當著鏡頭,一刀石欠下了腦袋。
血濺得滿屏猩紅。
“嘖,才二十億的身價?”
血液將鏡頭都汙得猩紅。
一道聽不出男女的電子音,透著一股嫌棄,隨後畫面一黑,攝像被關了。
這段影片一放完,白鷺號上徹底亂了套。
有人想起來了,汪蘅正是白鷺賭場那場特殊賭局裡,贏到最後頭的女人。
她出手闊綽,又贏了那麼一大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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