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端著托盤走向對面包廂，沈念看著那三個瓷瓶從她眼前消失，整個後背都跟著緊了。
張海樓靠在窗邊，手指在薄刃上轉了一圈。
“姐姐，要不要我去把那三瓶藥粉搶回來？”
“搶不回來，這裡這麼多人，你一動手就會暴露。”
沈念說著話站起來，往包廂外走。
“我去看看張瑞樸到底在搞什麼。”
陳皮攔在她面前。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我跟著你。”
“你留在這裡盯著拍賣會，海樓跟我走。”
沈念說完推開包廂的門，張海樓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樓下走。
對面那個包廂的門已經關上了，門口站著兩個護衛，個個腰間別著槍。
沈念沒有貿然靠近，她繞到樓梯拐角處，從縫隙裡往那個包廂的方向看。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接過夥計端著的托盤，托盤上放著那三個瓷瓶。
緊接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中年人從包廂裡走出來，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手裡拎著一根手杖。
張瑞樸。
他從包廂裡出來以後沒有往樓下走，而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去了，那個方向通往莊子後院。
沈念跟了上去，張海樓護在她身側，薄刃已經握在掌中。
後院比前院安靜得多，只有幾盞燈籠掛在廊下，風吹過來的時候，燈火晃得厲害。
張瑞樸走到後院最裡面的一座小樓前停下來，他抬手敲了敲門，門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人沈念認識。
裘德考。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用髮油梳到腦後，臉上的笑容比張瑞樸還要深。
“瑞樸先生，東西拿到了？”
張瑞樸把手裡的托盤遞過去。
“三瓶黃昏草提純物，花了十萬。”
“值，這三瓶東西能抵一船貨。”
裘德考接過托盤，轉身往小樓裡走，張瑞樸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沈念靠在廊柱後面，手指按在懷裡那塊青銅碎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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