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中年人敲了敲柺杖。
“五千一次，還有沒有人加價？”
沈念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口擠出來。
“六千。”
對面包廂裡安靜了兩息，隨後那個從容的聲音又響起來。
“一萬。”
院裡的空氣隨即凝住，所有包廂裡的人都停了動作，一萬大洋買一塊青銅碎片，這個價已經超出了古董本身的價值。
沈唸的手指在扶手上攥出了指甲的印子。
“一萬五。”
對面包廂裡的人笑了，那笑聲很輕，輕到快被臺上柺杖敲地的聲音蓋住。
“兩萬。”
陳皮從她身後俯下來，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師妹，別跟了，這個價不值。”
“不是值不值的問題，那塊碎片不能落到張瑞樸手裡。”
沈念說著話站起來，走到包廂邊緣，隔著屏風朝對面那個包廂看過去。
屏風後面的人也站了起來，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快要炸開。
“三萬。”
對面包廂裡的人沒有再報價，他轉過身，白色的衣袖從屏風後面退了回去。
臺上的中年人敲了三下柺杖。
“三萬一次，三萬兩次，三萬三次，成交。”
夥計端著托盤走到沈唸的包廂門口，她接過那塊青銅碎片，碎片入手的時候比想象中要沉，表面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陳皮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東西真值三萬？”
“不值，但它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沈念把碎片收進懷裡，重新坐回椅子上。
臺上的拍賣還在繼續，第三件拍品是一副南洋出產的象牙筷，第四件是一幅字畫，都不是沈念要找的東西。
她等到第六件拍品上來的時候，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
托盤上放著三個小瓷瓶，瓶口用蠟封著，瓶身上貼著手寫的標籤，標籤上只有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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