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解九爺的人送來了新訊息。
沈念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指在封口停了一下，蠟印上蓋著兩道紅，是十萬火急的標記。
她拆開信，裡面只有半頁紙，解九爺的字寫得比平時更潦草。
長沙城外三十里的清風莊，三日後有一場地下拍賣會，主辦方是裘德考的人，拍品裡有從礦山偷運出來的青銅碎片樣本，還有幾包從南洋走私來的藥粉，疑似黃昏草提純物。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話，去的人必須有邀請函，解九爺手裡只有一張，得沈念自己想辦法再弄兩張。
沈念把信遞給二月紅，師父看完以後把紙條燒了。
“三日後，時間有些緊。”
“裘德考辦這場拍賣會肯定不只是為了賣貨，他被端了倉以後急著回本，這種場合是最好的洗錢渠道。”
二月紅把扇柄在掌心轉了一圈。
“念念打算怎麼進去？”
“我扮成富家小姐，讓師兄和海樓護著，邀請函的事我去找霍三娘，她在碼頭上認識的人多，這種黑市的門路她應該有。”
“那海俠和千軍呢？”
“他們兩個埋伏在莊園外圍接應，海俠的嗅覺能分辨藥粉真假，千軍的輕功適合做外圍守衛。”
二月紅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沈念換了外衫便往碼頭去，霍三孃的船停在湘江下游的老位置，船艙裡堆著新卸下來的貨，幾個夥計正在清點數目。
“沈姑娘怎麼來了，有事？”
霍三娘從賬本上抬起頭，手裡的筆還沾著墨。
“三娘，清風莊三日後有場拍賣會，我需要兩張邀請函。”
霍三孃的筆尖在賬本上停了一拍。
“裘德考辦的那場？”
“你也知道？”
“碼頭上早就傳開了，裘德考被端了倉以後急瘋了，到處放話說要辦一場大買賣，邀請函發了不少，但能進去的都不是普通人。”
沈念在船艙裡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三娘手裡有沒有多餘的函？”
“有是有，但得花錢買，黑市的規矩，邀請函一張五百大洋，還得是現銀。”
沈念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數了十張推過去。
“兩張函，剩下的錢算是麻煩三娘幫忙打聽訊息的酬勞。”
霍三娘把銀票收起來，從船艙角落的鐵箱裡翻出兩張燙金的請帖，封面上印著清風莊的徽記，背面用蠟封著，蠟印上刻著一把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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