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拍賣會，恐怕不只是一場簡單的黑市交易。
第三天傍晚，沈念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領口彆著一枚碧玉扣，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後頸。
丫頭幫她畫眉的時候手停了兩次。
“念念，這種地方危險，你一個姑娘家真的要去？”
“師孃放心，我有分寸。”
丫頭沒再多勸，只是把眉筆遞到她手裡，轉身去灶房端湯了。
沈唸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師父教過的旦角身法她學了個七八分，扮起富家小姐來倒也不算違和。
陳皮換了一身黑色的短打，九爪鉤藏在腰後，鏈尾塞進靴筒裡，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護院的打手。
張海樓也換了深色衣裳，薄刃插在腰間，袖口寬大，方便藏東西。
三個人上了馬車，張海俠和千軍已經先一步出發，在清風莊外圍埋伏好了。
車到清風莊門前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莊子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門口站著四個看門的，個個腰間別著短槍。
沈念從車上下來，手裡捏著那張燙金的請帖，遞到看門人手裡。
看門人開啟請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臉，把請帖還給她，側身讓開了路。
“貴客裡面請。”
沈念提著裙襬往裡走，陳皮和張海樓跟在她身後，一左一右護著。
莊子裡燈火通明，院裡搭著戲臺，臺上正唱著戲，咿咿呀呀的聲音傳得很遠。
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不少，院裡站了三四十個，個個穿金戴銀，身邊都跟著護衛。
沈念掃了一圈，沒看見裘德考的人，倒是在角落裡看見了陸建勳的副官，那人正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說話。
“師兄，那邊那個穿西裝的，你認識嗎？”
陳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眉頭擰了一下。
“沒見過，不像長沙本地的人。”
沈念收回視線，跟著人群往裡走。
拍賣會設在莊子最裡面的一座小樓裡，樓上擺著十幾個包廂，每個包廂都用屏風隔開，看得見臺上，看不見隔壁的人。
沈念拿著請帖上了二樓，找到自己的包廂坐下來，陳皮和張海樓站在她身後，一個守門，一個守窗。
戲臺上的戲還沒停，沈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拍賣會還沒開始，她得先看看今晚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包廂裡的茶几上擺著茶點，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些涼了，帶著一股隔夜的味道。
陳皮從她身後探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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