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又聞了聞沈唸的肩膀，什麼都沒聞到，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我怎麼聞不出來？”
“你當然聞不出來，你天天聞自己的味，鼻子早麻了。”
陳皮從門後走出來，鏈尾拖在地上。
“張瑞樸的話不能信，他既然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今晚這場拍賣會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到裘德考耳朵裡。”
沈念點了點頭，手按在懷裡那塊青銅碎片上。
“所以我們得在他傳話之前，把要拿的東西拿到手。”
她轉過身看著陳皮。
“師兄，張瑞樸花十萬買的那三瓶黃昏草提純物，現在還在後院那座小樓裡，我需要你幫我截一瓶樣本出來。”
陳皮的手在鏈條上停了一拍。
“你要我去偷？”
“不是偷，是截獲，佛爺給了口諭，涉及走私品的東西，九門有權扣押。”
陳皮掃了她一眼，嘴角往一邊扯了扯。
“師妹給偷東西找的理由越來越好聽了。”
“師兄做起來比我找理由利索多了，後院小樓的窗戶在西牆，你翻窗的手藝上回在磨坊練過了，這回應該更順。”
陳皮把鏈尾從地上收起來，纏過手腕。
“你留在包廂裡別動，海樓守著你，我去去就回來。”
他走到窗邊，翻身上了窗沿，腳踩在瓦片上試了試重量，回頭看了沈念一眼。
“師妹，你領口扣到最上面了。”
沈唸的手摸上了自己的領口，碧玉扣確實扣到了最高的那一格，脖子轉動都礙。
“你說的，出門別敞著。”
陳皮的眼神從她領口那顆釦子上滑過去，停了一拍才收回來。
“扣得好，別給別人看。”
他翻出窗戶，腳步踩在瓦面上沒發出聲響，影子沿著屋脊往後院方向滑過去。
張海樓站在窗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手裡的薄刃轉了半圈。
“姐姐，他說別給別人看，那個別人是指誰？”
沈念沒理他，坐回椅子上等。
臺上的拍賣還在繼續，第八件拍品上來的時候，走廊裡又傳來了腳步聲，這回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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