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脆響之後緊跟著一陣桌椅倒地的動靜，小樓二層的窗戶被人從裡面撞開了，陳皮的半個身子探出窗框，左手攥著一隻瓷瓶，右手的九爪鉤還掛在窗欞上。
他嘴裡咬著面具的帶子，面具歪到半邊臉上，額頭磕破了一塊，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沈念趴在對面屋脊上看見那道血，整個人彈了起來。
“師兄！”
陳皮把瓷瓶塞進懷裡，九爪鉤從窗欞上脫開，鐵環在夜風裡甩出一道弧線。
“樣本拿到了，裡面有五個人，三個帶槍的，跑！”
他話音還沒落，小樓一層的門被人從裡面踹開，兩個穿便裝計程車兵端著短槍衝了出來，槍口往屋脊方向掃。
張海樓從沈念身邊躍起，薄刃脫手飛出，刀背砸在第一個士兵的手腕上，短槍脫手掉到地面。
第二個士兵扣了扳機，槍聲在後院炸開。
子彈擦著瓦脊飛過去，打碎了沈念頭頂的一片瓦，碎屑落在她肩膀上。
陳皮從視窗翻出來，九爪鉤甩出去勾住院牆頂端的磚縫，整個人蕩過了半個院子的距離，落地的時候一腳踩在第二個士兵肩膀上，把人踹倒在臺階底下。
沈念從屋脊上滑下來，腳落地的瞬間旗袍的下襬被瓦片掛了一道口子，她顧不上管，手摸到腰間抽出軟劍。
更多的腳步聲從莊園前院湧過來，裘德考的保鏢隊聽見槍聲以後全動了。
“姐姐往西牆走，我斷後！”
張海樓撿回薄刃擋在她和保鏢之間，兩個保鏢端著槍從側廊衝出來，張海樓側身閃過第一槍，薄刃用刀背拍在一個人的太陽穴上，那人腿一軟栽了下去。
第二個保鏢剛要開槍，一道鐵鏈從他背後纏住了他的手臂，陳皮在暗處猛拽一把，那人被甩到了牆上，後腦撞在磚面上就沒了動靜。
沈念往西牆方向跑，軟劍握在手裡，前面拐角處又冒出兩個人來，她劍刃平削過去，一個人的肩膀被劍面掃中，往後趔趄了兩步。
另一個人的手伸向腰間的槍，沈唸的腳尖踢在他腕關節上，槍還沒拔出來就掉了。
西牆的缺口就在前方三十步的地方，牆頭上原本應該有張海俠和千軍接應。
沈念跑到牆根，仰頭往上看。
張海俠蹲在牆頭上，手裡握著繩索，繩端已經垂了下來。
“姐姐接住，我拉你上來。”
沈念抓住繩索，腳蹬牆面往上攀，張海俠在上面拽繩子的力道很穩，她翻過牆頭的時候，身後的槍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陳皮和張海樓還在院子裡。
她扒住牆頭往回看，火光從小樓方向躥起來，有人在院子裡喊話，聲音嘈雜聽不清說的什麼。
九爪鉤的鐵環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光弧，陳皮的身影在火光和暗影之間穿梭，鏈條掃過去的地方倒了一個又一個人。
張海樓在他身側跟進，薄刃翻轉著切入保鏢的陣型，刀背拍下去一片，兩個人配合著往西牆方向壓過來。
牆外的暗處，千軍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握著一根竹製的訊號筒，筒口對著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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