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唸的手指還停在紗布邊緣。
她收回手，陳皮懷裡那隻瓷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瓶口的蠟封完好無損。
張日山的接應隊伍到了河溝邊，馬車在蘆葦蕩外面等著，幾個士兵端著槍在四周警戒。
“先回府，樣本要儘快驗。”
沈念說完這句話往馬車方向走，右臂的傷口被紗布裹著，手指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布料摩擦皮肉的疼。
陳皮跟在她身後，九爪鉤的鏈條收得嚴實，沒有發出聲響。
回到紅府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院裡的燈籠還掛著，丫頭站在廊下，手裡端著熱湯。
“念念，受傷了？”
沈念搖頭。
“擦傷，不礙事。”
丫頭沒有再問，把熱湯遞過來，轉身回了房。
陳皮把瓷瓶從懷裡掏出來，放到沈念手裡，手指碰到她掌心的時候停了一拍。
“師妹，這東西有毒，你小心。”
“我知道，去藥房。”
紅府的藥房在後院最裡面，房門上掛著兩把鎖，窗戶也釘了鐵柵欄。沈念推開門，裡面的藥味撲出來，陳皮跟進來把門從裡面閂上了。
張海俠已經在桌邊等著了，藥箱開啟擺在桌面上,裡面裝著各種試劑和器具。
“姐姐，樣本拿來了？”
沈念把瓷瓶放到桌上，蠟封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
張海俠拿起瓷瓶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眉頭擰了起來。
“這個味道不對。”
“哪裡不對？”
“黃昏草的原生毒素我在南洋聞過，那種味道像爛掉的海藻混著鐵鏽，這瓶裡的味道更純，雜質幾乎被過濾乾淨了。”
沈念接過瓷瓶，指甲挑開蠟封，瓶口露出來，裡面裝著半瓶灰白色的粉末。
她用銀針挑了一點粉末放到舌尖上，藥粉入口的瞬間，舌根開始發麻，那種麻不是辣椒的刺激感,而是神經被什麼東西鈍化的感覺。
三息之後，麻感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苦，苦到喉嚨都跟著收緊。
“海俠說得對，這批貨經過提純了，純度至少比南洋當地的高三倍。”
張海俠把藥箱裡的試劑瓶拿出來，玻璃管架在桌面上，手法很熟練。
“姐姐，我需要做個分子層面的對比，把這批樣本和礦山裡提取的寄生蟲毒素放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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