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直起身，手指從她肩膀邊緣擦過去，拿起桌上的另一支試劑。
“如果是同源，那南洋的黑石彩蚴蠕蟲和長沙的隕銅寄生蟲，背後可能連著同一條線。”
沈念轉過身看著他。
“你是說，莫雲高種黃昏草，不只是為了製毒，他可能在復刻礦山裡那種寄生蟲？”
“有這個可能，寄生蟲能控制人的意識，黃昏草能引發幻覺，兩者的本質都是神經毒素。如果把黃昏草的提純物和寄生蟲的毒素結合起來……”
張海俠沒有說下去，但沈念已經明白了。
那將是一種比隕銅更可怕的武器。
她把瓷瓶重新蓋好，蠟封按回去，手指在瓶口按了兩圈。
“這批樣本我要留底，另外再複製一份送到張府，讓佛爺的人去查裘德考的提純工廠在哪。”
張海俠點頭，開始收拾桌上的器具。
沈念轉身往門口走，手剛按上門閂，張海俠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姐姐。”
她回過頭。
“什麼事？”
張海俠站在桌邊，手裡握著那張濾紙，燈光從側面照過來，他半邊臉留在影子裡。
“上回在書房，我說等姐姐想好了再來找我，現在樣本驗完了，姐姐想好了嗎？”
沈唸的手在門閂上停住了。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用她的血，壓制他體內那顆種子。
“海俠，這件事不能急。”
“我不急，但館長的藥只能撐兩年，姐姐總得給我個準信。”
沈念鬆開門閂，走回到桌邊。
“你想讓我怎麼做？”
張海俠把濾紙放下來，手指在紙面上點了兩下。
“姐姐的血能淨化毒素，如果把血液稀釋後做成藥劑，讓我定期服用，應該能壓制種子的生長。”
“服用？”
“對，就像館長的抑制藥一樣，每月一次，姐姐不用每次都割手，取一點血就夠了。”
沈念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他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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