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睡到午後才醒,右臂的傷口隔著紗布隱隱作痛,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血沒有滲出來,紗布繞的那幾圈還算結實。
外面傳來敲門聲。
“念念,醒了嗎？”
是丫頭的聲音。
沈念下床穿好衣裳,拉開門,丫頭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封信。
“剛才門房送過來的,說是有人專程送到紅府門口,指名要交給你。”
沈念接過信,信封是上好的宣紙,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印著一個篆體的張字。
她捏著信封掂了掂,裡面應該只有一張紙。
“師孃,送信的人還在門口嗎？”
“走了,門房說那人放下信轉身就走,連句話都沒留。”
沈念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紙上的字寫得工整,筆鋒收得很穩,每一筆都透著練過多年的功底。
信的開頭沒有稱呼,直接進入正文。
“紅府二爺門下,藏龍臥虎,我佩服。昨夜清風莊一別,未能與海字輩的兩位小友敘舊,實屬遺憾。張家瑞字輩張瑞樸,斗膽登門拜訪,望海樓海俠兩位侄兒賞臉一見。至於見面地點,我尊重晚輩意願,紅府亦可,舍下亦可。只是有一句話要提前說明,海字輩的孩子,不該在山字輩的地盤上待太久,否則後果如何,我不敢保證。三日之內,靜候迴音。”
信的末尾,落款是張瑞樸三個字,旁邊蓋著一枚私章。
沈念把信紙摺好,轉身往前廳走。
二月紅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扇柄在掌心轉著,看見她進來便放下了扇子。
“念念,什麼事這麼急？”
沈念把信遞過去。
“師父,張瑞樸來信了。”
二月紅接過信看了一遍,扇柄在掌心停了兩圈。
“這個人,口氣不小。”
“他在信裡威脅海樓和海俠,還說海字輩不該待在山字輩的地盤上,這是在暗示什麼？”
二月紅把信放到桌上,手指在信紙邊緣點了兩下。
“張家內部的輩分之爭,由來已久。山字輩是當家的一脈,海字輩是旁支,瑞字輩更老,但早就退出了家族核心。張瑞樸忽然跳出來,打著長輩的旗號要見海樓和海俠,恐怕不只是敘舊那麼簡單。”
沈念在椅子上坐下來。
“師父的意思是,他想把海樓和海俠帶走？”
“有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想試探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張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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