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看,他信裡的用詞,每一句都在敲打咱們。”
沈念接過信看了一遍,張瑞樸寫給張海俠的信比寫給她的那封更長,字裡行間全是長輩對晚輩的教訓口吻,但每一句教訓背後,都藏著威脅。
“他在信裡提到了張家的血脈傳承,還說海字輩流落在外是張家的恥辱,必須儘快帶回去。”
張海俠點了點頭。
“他這是在逼咱們表態,要麼跟他回南洋,要麼就是背叛張家。”
沈念把信放回桌上。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張海俠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不見是不可能的,拖著不見只會讓他更加警覺,不如主動約他見面。”
張海樓轉過頭看著他。
“你瘋了？那老東西指不定挖了多少坑等著咱們跳。”
“所以見面的地點要選在紅府,在自己的地盤上談判,總比在他的地盤上安全。”
沈念看了張海俠一眼,又看了看二月紅。
“師父,您覺得呢？”
二月紅把扇子合上,擱到桌面。
“海俠說得對,躲不是辦法,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那就讓他來。紅府的地盤,他翻不了天。”
陳皮站在沈念身後,手指在鏈條上繞了兩圈。
“師父,要不要提前在院子裡佈防？”
“不用,張瑞樸這種人,最在意的是面子,只要咱們給足了他長輩的架子,他不會在紅府動手。”
沈念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裡的桂花樹被風吹得葉子嘩嘩響,幾片落葉飄到石板路上。
“那就給他回信,三天後,紅府見。”
張海俠從懷裡掏出筆墨,鋪開一張宣紙,提筆開始寫回信。
他的字寫得很快,但每一筆都穩,收筆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墨跡。
信寫完了,他把筆擱下來,紙面上只有寓言簡短的一行字。
“三日後午時,紅府恭候。張海俠,張海樓同啟。”
沈念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勾了一下。
“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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