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無涯給林月如提前下了個早班，並且給了她一萬塊錢。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了錢。
她知道鐵無涯的意思，這筆錢是拿來讓她打扮自己的。
而她，拿了鐵無涯的一萬塊錢，足以說明內心其實已經動搖了。
她先是去了一趟醫院，給丈夫拿了這個月的藥，然後又繞道去學校接了女兒潘小丫。
小丫今年四歲，扎著兩條羊角辮，穿著一件有些舊但洗得很乾淨的校服，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走在媽媽身邊。
“媽媽，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呀？”
“沒事，媽媽在想事情。”林月如摸摸女兒的頭。
“想什麼事情呀？”
林月如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下午，鐵無涯找她說的那些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林月如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丫頭，她都三十一了，鐵無涯話裡話外的意思她聽得一清二楚。
想一步登天，就要付出代價。
而這個代價，就是她自己。
她應該拒絕的。
她有丈夫，有女兒，怎麼能做出那種事？
可是......
丈夫在床上躺兩年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女兒才四歲，正是最需要花錢的時候。
學費，書本費，舞蹈班......別的小朋友有的，小丫也想要，但每次都懂事地不開口，只是偷偷看著櫥窗裡那些漂亮的舞鞋。
而她自己在酒店裡當服務員，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累死累活一個月掙四千塊錢，還要每天提心吊膽防著那個姓王的色鬼。
四千塊錢，治不了病，養不了女兒，也改變不了命運。
可五萬呢？
五萬，就是另一種活法。
林月如的心裡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你是人妻，是人母，不能做那樣的事。
另一個說：你守著病重的丈夫，能守出什麼來？你能看著女兒跟著你一輩子吃苦？
“媽媽，你今天真的怪怪的。”小丫仰著小臉看著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小丫幫你打他！”
看著女兒奶兇奶兇的表情，林月如的眼眶一下子就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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