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來幫你！”小丫拿著一塊毛巾跑過來，踮起腳尖給林月如擦汗。
林月如蹲下來，把女兒抱進懷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媽媽不哭，小丫乖，小丫以後不買糖葫蘆了，不買新衣服了，媽媽不哭......”
女兒越懂事，林月如哭得越厲害。
她抱著女兒，哭了好久，一直到晚上，她把女兒哄睡了之後，自己出了門。
走在大街上，按照鐵無涯給的地址。
她到了一家時尚麗人店鋪，站在店門口猶豫了幾秒，門就從裡面打開了。一個穿著精緻，十分漂亮的中年女人笑吟吟地看著她，像是早就等在這裡了。
“是林小姐吧？鐵大哥打過招呼了，快請進。”
林月如被迎了進去。
店鋪不大，但裝修得很有格調，衣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女裝，從旗袍到禮服，從職業套裝到休閒長裙，應有盡有。
而燈光打得恰到好處，每一件衣服都在柔光的照耀下泛著質感的光澤。
“林小姐，鐵哥吩咐了，讓我給您搭配一下。”
女人笑著拿出一條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我看林小姐皮膚白，身材又好，這件一定適合您。”
林月如看著那條裙子，下意識地擺手：“這......會不會太貴了。”
“咯咯咯......林小姐不用緊張，衣服不收錢。”
女人不由分說地把裙子塞進她手裡，又拿了一雙同色系的細跟高跟鞋，把她推進了試衣間。
林月如站在試衣間裡，手忙腳亂地脫掉身上那件藍色工裝。
鏡子裡的自己，穿著一件已經起球的內衣，頭髮隨意挽著。
她已經很久沒有打扮過自己了。
她看著鏡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酸澀的情緒。
更多的是苦澀和不甘。
她今年才三十一歲。三十一歲的女人，本該是最有風韻的年紀，可她卻活得如此累。
丈夫病的日子裡，為了節省開支。三年了，她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沒有化過一次妝，甚至連鏡子都很少照。
因為她不敢看。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和二十歲時的林月如，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林月如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條酒紅色的絲絨長裙套在了身上。
裙子的質地很好，穿在身上柔滑得像水。V領的設計，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口，收腰處還保持著纖細的腰線，裙襬開了一條不高不低的衩，隱約露出腳踝和一小截小腿。
她換上了那雙細跟高跟鞋，然後慢慢抬起頭，看向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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