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那幾只母雞被他的氣勢嚇得撲稜稜往牆角躲,有一隻還撞到了牆上。
緊隨其後,黃澄也從院門外走了進來,步子穩穩當當的,進了院門先朝院子裡的人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地打了個招呼:
“許叔,嬸子,許兄,我們又來叨擾了。”
許家眾人見到兩人回來,也都高興。趙氏從灶房探出頭來,笑著招呼了一聲:
“黃公子張公子來了,吃了沒有?鍋裡還有粥。”
黃澄客氣地回了句“吃過了,嬸子”,張偉卻不客氣,幾步躥到灶房門口,探頭往裡瞅了一眼,見灶臺上還溫著一鍋粥,伸手就要拿碗。
趙氏嘴上笑罵了一句“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手裡卻麻利地拿了個大碗,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還往碗裡多加了一勺米。
張偉端著碗,一邊喝一邊往院子裡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嬸子這粥熬得好,比我家的廚子強”。
許敬安看見黃澄來了,心裡一喜,把手裡的連枷往地上一擱,幾步迎上前去,笑著問道:
“東西是做出來了?”
黃澄點了點頭,臉上也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振奮:
“不辱使命,連夜趕製出來了。”
他說著朝院門外揮了揮手。
許敬安轉頭往院門外看去,只見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從另一輛拖著板車的馬車上抬下來一件沉甸甸的東西,一前一後搭著木槓,一步步抬進了院子,在院子中間的空地上放好。
那碾盤看著沉,兩個大漢抬進來的時候步子都慢了不少,走在後頭那個還“嘿”了一聲,肩膀往上顛了顛才穩住。
那東西就是碾盤和木架連在一起的整套物件,圓盤是整塊青石鑿出來的,厚實沉重,中間穿了孔,套著一根結實的榆木軸;
木架是嶄新的松木做的,四個角用榫卯扣死,外面還加了鐵箍;
幾處關鍵的地方都上了油,泛著亮光。
許敬安走上前去,圍著那碾盤轉了一圈,蹲下來摸了摸石盤的邊沿,又推了推木架,拿手在幾個榫卯介面上按了按,晃了晃木軸,聽有沒有鬆動的聲音。
確認牢固之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綻開了一個滿意的笑:
“沒錯,就是這個!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許守田和許敬山也湊了上來,一個蹲在碾盤旁邊看那石頭鑿得勻不勻,一個摸著木架的介面看榫頭扣得緊不緊。
許敬山推了推碾盤,碾盤紋絲不動,他抬頭衝許敬安點了點頭:
“二弟,這東西還挺結實。”
趙氏、劉氏和德寶春花也聽見動靜從灶房和屋裡出來,圍著那碾盤看了半天。
德寶看了一會兒,忽然仰起頭來問許敬山:
“爹,這東西像個大餅,能吃嗎?”
許敬山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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