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之上，劍痕、刀印、深淺不一，像是被無數高手輪流轟過一遍。
殷莫言停在石階前，笑道：“外人想入內城，一般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城中長老外出遊歷，看中了入門下另一條，就是從這兒走上去。攏共九百九十九級，不論上去下來，都得在上頭留了一些東西。”
他偏過頭，看了看莫良行身後的陸之遙和上官泠鳶，笑了笑：“幾位是我小師弟的朋友，自然不用走這一遭。”
陸之遙站在石階前，仰頭望了一眼，目光從第一級臺階，一路爬到頂端那座隱在雲裡的城門。
女子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練劍多年，心中那點爭勝之意，被這座登天梯挑了起來。
“不少人想借著我凌天城在江湖上揚名立萬，之遙姑娘，要不要試上一試。”
莫良行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現在一品境界，凌天城也不會仗勢欺人，挑個一品之上的來跟你打。以你如今的劍法，問題不大。”
陸之遙側頭看了他一眼，耳根微熱，面頰上浮起一層淺紅，點了點頭。
這些時日，莫良行確實沒少指點她劍法，從六合劍法到臨陣變招，從真氣運轉到劍意收放，手把手地教。
當然，手把手的時候，也沒少被這傢伙順帶著佔些便宜。
殷莫言也樂見其成，他朝石階邊招了招手，一名守階弟子小跑過來，低語幾句，那弟子看了陸之遙一眼，轉身飛掠進內城。
陸之遙剛走到登天梯前，把劍從腰間解下。
一見有人要闖登天梯，街道上頓時炸開了鍋。
各家賭坊聞風而動，就在登天梯邊上支起了攤子。
一個胖子一腳踏在長凳之上，拍著桌子，扯著嗓子吆喝道：“開盤了，開盤了！登天梯開盤了！有人闖關，一賠三！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啦！”
街上行人蜂擁而至不多時，賭桌邊上頓時圍了一個裡三層外三層。
莫良行耳朵一豎，虎軀一震，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一見莫四爺大駕光臨，一眾賭徒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莫良行從懷裡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元寶，往桌上一拍，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大手一揮：
“老子壓這女子劍客，成功登頂。”
滿堂寂靜了一瞬。
一眾賭徒誰人不會認得這位凌天城城主的關門弟子，可更認得這傢伙那出了名的賭運。
幾條老賭棍果斷把剛掏出來的碎銀又揣了回去，轉頭壓了陸之遙不能登頂。
剩下一些個猶豫不決的，看看莫良行，又想想這位莫四爺在武道上的眼力。
四爺別的不談，這份武道境界可是實打實的。
他看上的人，想來不會是弱手。於是也跟著壓了陸之遙能登頂。
買定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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