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一襲如雪的白衣，各家賭桌邊上，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一拍大腿，笑得見牙不見眼：“柳三先生出手！這回穩了！四爺的賭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健吶！”
正是方才果斷反買的那幾個老賭棍，此刻互相擊掌，臉上褶子都笑開了。
有人懊惱得直跺腳，但也只敢在心裡頭罵罵咧咧：柳三先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這不是坑人麼！
那些頭如精鐵的跟著莫良行下注的賭客臉色發綠，看某人的眼神像看殺父仇人，一片哀鴻，悔不當初，居然信了這沒良心的會時來運轉。
“四爺，承惠，承惠。”
賭坊胖子撥動著算盤，朝著莫良行拱了拱手，笑得合不攏嘴：“要不再押上一注，賭您這位朋友能登上多少階？說不準三先生念在同門一場，還會賣您一個面子，一把回本也不是沒有機會。”
臉色由晴轉陰的莫良行翻了一個白眼，指望他這位師姐放水，還不如指望老太監給他送酒來得實在。
殷莫言望了眼登天梯上，輕輕搖了搖頭。
莫良行推開人群，氣勢洶洶地殺到大師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翻臉不認人：
“殷莫言，你個驢艹的，方才還說什麼師兄師弟情誼深，轉頭就把我往坑裡推，心眼子怎麼淨往我這小師弟身上使？你這當大師兄的，還要點臉嗎？別以為我不知道，各家賭坊裡頭都有你的份子！”
“小師弟，天地良心吶，你是我凌天城的財神爺，大師兄我把你供起來都來不及，哪會捨得坑你呢？”
平白無故被扣了一口大黑鍋的殷莫言一臉冤枉，叫屈道，可轉過頭就對那名傳話的弟子使了一個眼色。
那弟子也是十分上道，立刻上前一步，言之鑿鑿：
“四爺，大先生真沒額外吩咐過什麼。方才弟子只是去內城按例稟報有人闖梯，讓長老安排師兄過來應戰。三先生是自己過來的，真不是有意通知她的。”
殷莫言拍拍莫良行揪著他領子的手背，語氣溫和：
“這樣，大師兄我這就給三妹傳個話，讓她出手的時候把握一下分寸。讓那位陸姑娘登上五百階，也不算什麼難事。五百階，夠她揚名了。這樣總行了吧？”
莫良行這才將信將疑地鬆開手，盯著殷莫言看了好一會兒，比起他自己，大師兄在三師姐那兒的面子似乎確實更足一些。
“行。你最好別騙我。”
“小師弟，大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於是乎，信了大師兄鬼話的莫良行又殺將到了賭桌之前。
之前那一錠黃金，只是開胃小菜，後面才是正餐。
這沒良心的從懷裡摸出厚厚一沓銀票，往桌上一拍，氣沉丹田：“三千兩。壓陸之遙能上五百階。”
胖子翹起大拇指，聲音洪亮：“不愧是四爺，霸道！三千兩，五百階，一賠十！”
莫良行哼哼一聲，抱著胳膊，滿臉得意：“四爺我這凌天城賭聖的名號，豈會是浪得虛名。”
那些輸急眼的賭棍，見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一臉平靜的殷莫言，心裡開始打鼓。
莫非真有什麼內幕？
好幾個不甘心認栽的，咬咬牙，跟著下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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