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實無華的一劍,卻在這位女子劍仙手底下,生出一股氣吞萬里如虎的慨然氣勢。
陸之遙那道細密江潮般的劍氣被這一劍斬得粉碎,餘波逆襲而來,帶著一股子蠻橫的罡氣。
陸之遙不驚不懼,避開餘波,再上一百階,一劍遞出。
這一劍與方才截然不同,劍意圓融,好似渾然天成,隱隱有大家風範。
柳少筠微微眯眼,雙指抹過雪亮劍身,一劍橫掃。
劍氣浩蕩,如長河奔湧,遠勝陸之遙。
陸之遙不退反進,頂著那股劍氣,硬生生再進五十階,雙手握住踏風,一劍斬下。
劍勢乍起,雄渾厚重,劍意猶如鼓角爭鳴,似有千軍萬馬奔踏而來。
陸之遙人影緊隨其後,一往無前。
柳少筠看著這一劍,嘴角微微上揚。
這架勢,倒是有幾分某人神遊一劍斷山崖的風範。
碎山河垂在身側,周身劍氣激盪,這位女子劍仙竟是單憑一品境界的護體罡氣,便將陸之遙這道浩然劍氣硬生生扛了下來。
一個女子,真氣竟是如此蠻橫。
陸之遙身形前衝之勢,剛好在那第五百階前戛然而止。
一點寒芒,不知何時已停在她咽喉處,穩如磐石。
碎山河的劍尖離她的喉嚨不過一寸。
賭桌邊上,頓時哀鴻遍野。
那位自封的凌天城賭聖更是如喪考妣。
陸之遙臉上沒有半分頹敗之色,撫平身上稍顯紊亂的氣機,收劍歸鞘,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柳三先生手下留情。”
柳少筠收起碎山河,面前這個年輕女子,目光從她的劍移到她的臉上,又移到她方才出劍的那隻手上,片刻後,才道:
“天賦不錯。但別被某人帶著誤入歧途。他的路子太野,跟著走容易掉進坑裡。”
“多謝柳三先生指點,之遙受教。”
陸之遙微微偏頭,瞥了眼賭桌邊上正在暴跳如雷,揚言要把自家大師兄細細剁成臊子的某人,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柳少筠又打量了這名女子一番,問道:“你可願意隨我練劍?”
陸之遙一怔,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猶豫,幾分意外。
柳少筠看著她這副神情,淡淡笑著補了一句:“隨我練劍,也只是練劍。不用講究什麼師徒名分。”
見柳少筠如此言語,陸之遙也不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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