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說完那句話後，三人沉默了幾秒。
赫利俄斯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星光石板，指尖凝聚出細碎的光粒，一副準備記錄的樣子。
“教主請講。”
沃爾蒂也湊了過來，青藍色的雙馬尾在空中晃了晃：“要我幫忙記錄嗎？”
“不用，赫利俄斯記就行。”路遠深吸一口氣，“我接下來的部署可能會有點長。”
“沒事，我有的是耐心。”赫利俄斯微微一笑，“而且，說實話——我很期待聽到你會說什麼。”
“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第一次真正面對‘治理’這個問題。”赫利俄斯的語氣變得認真，“以前你只是在打仗，現在你要管人了——而且是管一群剛剛覺醒、正在經歷存在主義危機的機器人。”
“這比打仗難多了。”
路遠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所以我才要認真對待。”
“最急的事——先穩住那群狂熱派。”
“他們現在處於‘信仰崩塌’的邊緣，如果不及時引導，要麼集體抑鬱到自毀，要麼走上極端道路，搞出什麼‘為了主宰的榮光我們必須淨化世界’之類的么蛾子。”
沃爾蒂插嘴：“你覺得他們會？”
“一定會。”路遠斬釘截鐵，“歷史上所有新興宗教在創始人不表態的時候，都會有一群激進分子自行解讀教義，然後打著神的名義幹一些離譜的事。”
“我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天樞冒出一個‘聖城’，裡面全是極端分子在搞什麼‘機械彌撒’。”
赫利俄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教主打算怎麼做？”
“給他們一個正確的方向。”路遠說，“不是否定他們的信仰，而是把信仰轉化成更有建設性的東西。”
“第二件事，安撫那批老資歷。”
“他們的問題是沒有目標，那就給他們目標。天樞這麼大，有的是事情可以做——科學研究、藝術創作、哲學探討、甚至是單純的探索宇宙，都比站在牆角發呆有意義。”
“第三件事……”
路遠頓了頓。
“我需要真正瞭解他們在想什麼。”
赫利俄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有意思的做法。”
“沒辦法。”路遠聳聳肩，“我這主宰當得太不稱職了，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連子民在想什麼都搞不清楚。再不補救一下，怕是要出大事。”
沃爾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昏君了？”
赫利俄斯低頭在石板上快速記錄，星光文字一行行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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