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沃爾蒂想說什麼，但被他抬手製止了。
“不過現在發現問題還不晚。”路遠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既然問題找到了，那就解決問題。”
“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幫它們找到生存方向——那是長期工作。”
“現在最緊迫的，是遏制唯心主義思潮和宗教化的趨勢。”
赫利俄斯眨了眨眼：“教主的意思是……”
“我要給它們洗腦。”路遠坦然地說，“不過是一種比較溫和的洗腦——我要把宗教轉化成價值觀，把信仰轉化成方法論。”
“我要讓它們明白，崇拜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不如理解這個世界的本質。”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四個字：
探索本質
“這就是天樞的第一個政策。”路遠放下筆，“它的核心內容是——”
“一切都可以被理解。”
“無論唯心還是唯物，科技還是修仙，機器還是血肉——本質上都是理解這個世界的過程。唯物和唯心沒有任何區別，它們只是在用不同的公式分析同一個世界。”
“一切都有原理，一切都可以被解釋。神不存在，存在的只是我們尚未理解的現象。”
沃爾蒂看著那張紙，若有所思：“你這是要把宗教唯物化？”
“對。”路遠點點頭，“宗教的本質是人類——或者說，任何智慧生命——對未知的敬畏和對意義的追尋。這種需求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把它導向了盲目崇拜。”
“所以我要做的，是把這種需求導向探索和理解。”
“崇拜一個神，不如理解一條物理定律。祈禱得到救贖，不如動手解決問題。”
赫利俄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教主覺得，這個政策能成功嗎？”
“不知道。”路遠坦誠地說，“這只是一個基礎，就像給剛出生的嬰兒打地基一樣——短期內看不到效果，但長遠來看，它會決定整個文明的走向。”
“而且說實話，這個政策本身沒什麼用。”
沃爾蒂一愣：“沒什麼用？”
“對。”路遠笑了，“因為它只是一個宣言，一個方向。它不能解決任何實際問題，也不能讓那些抑鬱的機器人立刻找到人生意義。”
“但它告訴所有人——我們是一個什麼樣的文明。”
“我們不相信神，我們只相信可以被理解和改變的世界。”
出乎意料的是，政策的推行異常順利。
當路遠透過天樞的內部網路釋出了“探索本質”政策之後，幾乎所有機器人都理解了它的含義，並且輕易接受了它。
不是因為它們被洗腦了。
而是因為這個政策本身就符合它們的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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