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澤。
我的人生,是從無盡黑暗裡一寸寸熬出來的。
大家都說末世後就是人間煉獄,可我從小就一直活在永恆的煉獄之中。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遺棄,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遺棄的……三歲前的記憶我是沒有的。
三歲後具體是哪一刻開始有記憶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自從我三歲那年,被神秘的國際殺手組織擄走,扔進了位於異國深山的殺手集中營開始,我幾乎每天都過著一樣的日子。
所以我不確定我的記憶是從幾歲開始有的。
那個地方是一個沒有姓名、沒有年齡、沒有性別、沒有人性的人間修羅場。
這裡孩子不叫孩子,叫殺手。
整片集中營被高聳的鐵絲網圈死,四面環山,與世隔絕,終年不見陽光。
住的地方永遠都是潮溼冰冷的,牆角常年都凝結著怎麼拖都拖不乾淨的暗紅血漬。
這裡的空氣裡總是瀰漫著鐵鏽、硝煙與鮮血混雜的味道。
這裡的孩子來自世界各地,都是殺手組織從各地抓來的無父無母的孤兒或者棄兒。
從被帶入這裡的第一天起,我們就被剝奪了所有孩童的天性。
三歲到九歲,是我人生裡最灰暗、最痛苦、最難熬的六年。
這六年我甚至沒有一天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天還沒亮的時候,刺耳的哨聲便會在整個營區響起,所有的孩子必須在十秒內起身集合,迎接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魔鬼訓練。
負重越野、近身搏殺、骨骼韌性訓練、槍械拆解、偽裝潛伏、毒藥辨識、冷兵器格鬥……
日復一日,無休無止。
在這裡,弱小便是原罪。沒有人會同情弱者,弱者只配得到恥笑,甚至死亡。
摔倒了,沒人會去扶你,只會迎來教官冰冷的呵斥與體罰。
一直跟不上進度,等待你的不是鼓勵,而是淘汰。所謂的淘汰,便是悄無聲息的被拖進一個深坑活埋掉。
那個深坑,是在很多年後,當我有能力走出那片集中營時,在無意中發現的。
最殘忍的就是每週一次的生死擂臺。
不分年齡,不分高矮,不分胖瘦,隨機兩兩對決,直至一方徹底失去呼吸。
每一次,我們都祈禱不要抽中自己,哪怕抽中自己,也千萬不要對上比自己強的對手。
我一直還算比較幸運,也許是因為我年紀還小,他們刻意放過了我。
但是直到六歲那年,我被抽中了,對手還是一個比自己大四歲,而且比自己高大強壯的黑人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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