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種人沒有童年,也不配有快樂。
這裡也沒有朋友,更沒有笑聲。
同寢室的人,今天還跟你睡在一間屋子裡,明天就可能死在彼此的手下。
我不敢交朋友,
曾經我有一個朝夕相處的好朋友,明明前一秒他還在和我分享僅剩的半塊餅乾,但後一秒他就血肉模糊的倒在了擂臺上,再也沒有起來。
我還見過無數的孩子熬不住高強度的訓練、扛不住精神的壓迫,然後變得徹底瘋癲,最終被秘密處理。
我早期的人生裡,見過人性最極致的醜惡與殘忍,見過世間所有的黑暗,唯獨沒有見過一絲溫暖。
我沒有童年,我的童年是用鮮血鋪就,是用屍骨堆砌的無數個浴血掙扎的日日夜夜。
直到九歲這一年,我黑暗的人生終於迎來了一道微光。
當時組織內部高層遴選後備頂尖殺手,沉寂多年的國際第一殺手陸修齊,也就是後來我的養父偶然見到了在訓練場上的我,然後他挑中了我。
他說我明明年紀尚小,出手卻狠戾果決,預判精準,還懂得隱忍剋制,他說我能在絕境之中爆發遠超同齡人的能量。
最難得的是,我眼底沒有暴戾的瘋癲,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他說這是所有殺手最稀缺的特質。
後來,他向組織提出,要收我為養子,親自教導。
後來我才知道,是養父對我動了惻隱之心。也許因為我也是華裔的緣故,他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我的養父陸修齊,同樣也是自幼被組織培養的殺手。
他一生都活在殺戮之中,曾登頂過國際殺手榜榜首,他的雙手染遍世間血腥,是讓各國都忌憚的存在。
可他與組織里其他的冷血殺手又不同,他骨子裡守著一份難得的人性、底線與道義。
半生刀口舔血,可他卻從未濫殺過無辜,他用自己的能力守住了自己的原則與堅持。他只接自己想接的任務。
他曾無數次的告訴我,陸澤,人只有自己足夠有能力,才能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身為漂泊海外的華裔殺手,他心底卻藏著極致深沉的家國情懷。
他痴迷華國的文字、詩書、風骨,心心念念皆是故土,也正因這份執念,他收養了同為華裔孤兒的我。
養父早已厭倦了殺戮。
他縱橫殺手界數十年,做過很多次驚天任務,也結下了無數的血海仇家,身心早已疲憊。
他無數次想要金盆洗手,徹底脫離這個不見天日的牢籠。可殺手這個行業,入局即是終身,從來就沒有能全身而退的規矩。
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個血腥的規則裡,至死方休。
但一場超高難度的跨國刺殺任務,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任務途中,他遭遇了多方埋伏和圍剿,最終他以重傷之軀殺出重圍,活了下來,並且順利完成了任務,但卻也落下了終身殘疾。
他的雙臂筋骨嚴重受損,神經斷裂,雙手不用說穩定的持槍了,甚至連握筷子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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