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冷哼。趙北疆有危機感了。
一個大老爺們，天天往酒樓跑，自己的五金店都不管了。
謝文嬌推開玻璃門。
冷風倒灌。她回頭看了一眼趙北疆僵硬的右腿。“能走嗎？要不我拿板車推你？”
“老子能走！”趙北疆咬牙，雙柺齊出，大步跨出門檻。
街角，大胖燒烤攤。
炭火猩紅。孜然混著羊油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白煙。
劉二狗一腳踩在空啤酒箱上，手裡舉著個大腰子，吃得滿嘴流油。
四個小弟圍在摺疊桌旁，一人面前擺著個大綠棒子。
“大哥。”
黃毛撕下一塊羊肉，嚼了兩口，忍不住湊過去，“我一直憋著個事想問你。”
“放。”劉二狗灌了口啤酒。
“咱十字街那大發五金店，現在一天流水也有小一百。二手收錄機翻新賣得飛起。你大小也是個老闆，天天穿個破軍大衣，跑富貴酒樓門口喝西北風，給人當保安。圖啥啊？”
黃毛百思不得其解。以前收保護費都沒這麼勤快。
劉二狗放下腰子，拿起桌上的紙擦了擦手。
“啪！”
劉二狗反手一巴掌拍在黃毛後腦勺上。
打得黃毛一頭扎進烤韭菜裡。
“你懂個屁！”劉二狗瞪眼，“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三個小弟愣住。大哥居然拽詞了。
劉二狗重新踩住啤酒箱，壓低聲音。
“你們以為我是在當保安？我那是在吸仙氣！”
黃毛抹了一把臉上的油。“吸啥？”
“財氣！仙氣！”
劉二狗指著富貴酒樓的方向，“你們看看謝老闆，兩個月，從街邊小館子幹到省城最大的酒樓。這叫什麼？”
劉二狗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我劉二狗混了三十年，進過局子捱過棍子。我太爺爺倒鬥挖的是死人財，謝老闆賺的是活人財！那腦子，轉得比洛陽鏟還快。”
他一屁股坐回塑膠凳子上。“我自己那店，現在是賺錢。但我這心裡不踏實。總覺得離了謝老闆，我這財運隨時得斷。我天天往那跑，看她一眼，我這心裡就踏實。”
黃毛嚥了口唾沫。“大哥，你是不是相中謝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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