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賈詡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鄭重而坦然，不再有半分遮掩。
賈詡輕輕點頭，坦然承認：“是。”
“我所謂的為主公，從來都是代理之主，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坐那個位置，我要做的，是護道，不是稱帝稱王。”
話音落下，賈詡輕輕反問了一句：“事到如今，你心裡，真的想退嗎？”
趙振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頓時哭笑不得。
他剛剛才親口說完自己無路可退、大勢纏身，賈詡轉頭就輕飄飄問他想不想退。
這哪裡是詢問，分明就是故意膈應他。
趙振無奈搖頭，正要開口吐槽，賈詡仰頭望向夜空，語氣帶著緬懷。
“伯揚，你可知我為何從一開始，就鐵了心要推著你往前走？”
“不是我淡泊權位，不是我不願為主，是因為我親眼見過你心中的大道，見過遠超帝王霸業的千秋格局。”
“還記得當年我、你和公主從弘農離開，那日你半夢半醒、神志恍惚，我藉機隨口問話套言，你在睡夢囈語之間，說出了讓我震撼的言論。”
趙振奇怪極了，他怎麼聽不大懂呢？
賈詡側目看向疑惑的趙振，含笑坦白了一切。
“那夜，你說，王朝有興替，帝王有輪換，可族群文脈，不該隨一家一姓湮滅。”
“你說，亂世最大的病根，是百姓無恆根、無認同，只認朝廷、不認族群，江山易主便換門庭，世人如浮萍飄蕩，一盤散沙。”
“你說，要讓漢永存，不是保劉氏江山不倒，而是讓萬民先認自己是漢人，再認自己是朝臣百姓，王朝可滅，皇權可衰，可文脈民心，代代永續。”
“你說，爭霸不止奪城奪地，更要教化人心、同化文脈，開鄉學、定認同、破地域之見，以幾代人之功，成千秋萬代之業。”
每一句落下，趙振的心神便震一分。
他徹底呆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些話不是賈詡當初自己說的嗎？
那時候他以為賈詡開竅了，所以他才決定放著趙總先不當，先幫一把他的。
其實不是賈詡，難道...是他說的？
賈詡看著趙振的眼神，眼底帶著熾熱。
“世人爭霸，爭的是一時江山、一家皇權，唯有你，想的是萬世文脈、萬民生根。”
“這般大道，我賈詡沒有資格坐鎮主位、執掌此道，唯有你，能扛得起這份千秋基業。”
“所以我甘願隱於幕後、為你鋪路、為你籌謀、為你洗盡塵埃、掃清罵名、匯聚人心、推你登頂，我做代理之主，你做大道之主。”
趙振靜坐石階之上，久久無言。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
！的死死的計算，伙傢個這賈老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