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鶯訕笑了一下,這事兒,她還真沒法反駁。
趙振氣鼓鼓控訴:“大婚那天你明明親口說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後事事順著我!結果呢?我從一開始就落入你們的圈套,現在半點退路沒有,徹底被你們套牢了!想躺不能躺,想擺爛不敢擺爛!”
越想越憋屈,趙振乾脆身子一歪,癱在躺椅上:“氣死我了,快,給我捏肩!”
劉鶯看著趙振孩子氣的模樣,溫柔淺笑,乖乖走上前,伸手輕輕替他揉捏肩膀,動作輕柔舒緩。
甄宓和大小喬看著趙振幼稚吐槽、撒嬌耍賴的模樣,原本鬱悶的心情瞬間消散,紛紛低頭憋笑。
明明是坐擁數州之地、震懾南北的一方霸主,鬧起脾氣來,和尋常賭氣的小孩一模一樣。
...
袁紹兵敗逃回鄴城,朝堂人心,已然崩裂。
而掀起這場內部屠戮的源頭,還要追溯至曹操東征劉備的時候。
那時候曹操討伐劉備,許都守備空虛、腹地無兵可守,是千載難逢的偷襲良機。
田豐、許攸連夜入帳,苦苦勸諫袁紹,即刻揮師南下、奇襲許都,一戰可定中原大勢。
可那時候袁紹心思全然不在軍政,只因小兒子突發重病、心煩意亂之下,拒絕絕佳戰機,執意按兵不動、居家顧子,硬生生錯失了良機。
事後田豐痛心疾首、數次直言強諫,言語懇切卻鋒芒太露,直言袁紹因私廢公、錯失天時,自此被心胸狹隘的袁紹深深記恨。
後來許攸家人犯法、被審配構陷,許攸憤而叛逃曹營,袁紹本就鬱結的怒火徹底爆發,遷怒於人,將所有不滿盡數撒在田豐身上。
袁紹認定田豐平日諷諫、屢次頂撞,心懷輕視、暗存譏諷,當即下令將田豐打入大牢、嚴加囚禁。
現在官渡慘敗,大軍折損殆盡、糧草盡焚、大將叛逃、疆域日削,鄴城文武百官、州郡官吏私下皆暗自議論。
眾人心中一致認定,官渡之敗,全是袁紹剛愎自用、不聽忠言之故。
幾乎所有人都篤定,袁紹經此大敗,必知悔改。
田豐此前所有勸諫句句應驗、字字成真,乃是忠臣、智臣,袁紹大敗歸來,必定會將田豐從獄中釋放,重新重用、挽回頹勢、安定人心。
獄中看守、獄卒甚至紛紛提前向田豐道賀,直言田豐很快就能出獄復官、重掌大權。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袁紹外寬內忌、矜傲護短、死不認錯的本性。
袁紹臥病鄴城,身心俱疲、敗辱纏身,開始嫉恨那些能證明他有錯、能反襯他昏庸的人。
田豐此前的每一句勸諫,如今都化作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袁紹的自尊之上。
世人越是誇讚田豐忠直,袁紹越是羞憤難當、惱羞成怒。
他深知,只要田豐活著,他的部下便會日日想起他不聽忠言、自毀基業、大敗而歸。
這份羞恥與難堪,袁紹絕不能忍。
病榻之上,袁紹臉色鐵青,不顧幕僚苦苦求情,咬牙下達絕殺軍令:“傳吾令,田豐獄中惑眾、訕謗主君、妖言亂軍,即刻於獄中賜死!”
一聲令下,忠臣田豐,含冤死於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