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也必然不會辜負我的信任,一定會在後年8月之前推動國產電晶體計算機的定型量產,對吧?”華教授話風突變,竟玩起了“道德綁架”。
“不是我不會辜負,”張謙之認真回道,“是同志們不會辜負華教授的這份信任,也不會耽誤了在後年國慶的時候用完整版電晶體計算機向黨和國家獻禮這一崇高目標的實現。”
“嗯,”華教授用力點頭,“我也相信這一點!”
隨後,兩人不再於此事上多費口舌,快步趕去了“真傢伙”專案組,將先前中途改道的視察給做完。
再之後,張謙之和華羅賡教授便沒有湊在一起了,一個回了數學所,一個回了輕武器研究所。
兼職工作要做好,本職工作也不能落下。
而在張謙之和華羅賡教授忙於本職工作的時候,中科院計算機所、中科院應用物理所半導體研究室、二機部十局與下屬相關工廠,以及開設了半導體和計算機專業的高校,開始暗流湧動
計算機所裡,無論是作為這一代的“玩具”電子管計算機專案組,還是作為下一代的“真傢伙”電子管計算機專案組,又或者作為下下一代的電晶體計算機專案組,都卯足了勁兒拼命內卷,瘋狂推進手頭的研發工作。
至於這般拼命內卷地原因……
“1958年國慶,完整版電晶體計算機,向黨和國家獻禮”的崇高目標能否實現,電晶體計算機專案組無疑是關鍵中的關鍵。
因為他們必須在高頻鍺合金擴散電晶體研製成功之前,同步完成圖紙設計、技術和工藝預研等工作。
如此才能在高頻鍺合金擴散電晶體研發成功之後,就立即進入電晶體計算機的樣機試製階段。
所以,電晶體計算機專案組的研究員們必須拼了命地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玩具”電子管計算機專案組和“真傢伙”電子管計算機專案組的研究員們,也拼了命地工作,卻是公心和私心並存。
公心,自然是國家需要電晶體計算機,越早能擁有越好。
私心嘛,其實和華羅賡教授一樣,有電晶體計算機,誰樂意要電子管計算機啊?
所以“玩具”和“真傢伙”這兩個電子管計算機專案組的研究員們,想盡快完成手頭的工作,然後儘早轉入電晶體計算機專案組。
向黨和國家獻禮,怎麼能少得了他們呢?
計算機所如此拼了命地內卷,應用物理所半導體研究室也不遑多讓。
畢竟電晶體計算機的基礎是電晶體。
要是他們沒能及時完成相關研究工作,耽誤了獻禮,可就成了最大的罪人。
至於二機部十局與下屬相關工廠,則是不得不跟著一起內捲了。
甚至內卷程度與承受的壓力比中科院計算機所和應用物理所半導體研究室還更高。
原因很簡單。
電子管計算機也好,電晶體計算機也好,從零部件供應到樣機試製再到整機試製再到定型量產,全都是二機部十局與下屬相關工廠的活兒啊!
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內卷而忙得昏天黑地的二機部十局局長蔣崇景,在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喘氣的休息機會之時,第一時間找上了張謙之,憤怒控訴:
“張工,你罪大惡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