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末路:轟動全國的大案紀實》第一百四十七章 DNA曙光(2)

作者:上海寶木·4天前

回來的時候,家門虛掩著,推開門,妻子倒在裡屋的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家裡準備過年的一千多塊現金不見了。

而且,妻子衣衫不整,明顯被人侵犯過。

從很多方面來說,這起案子與之前發生的十起案子並沒有多少差異。

但沒人想到,這竟是高承勇做的最後一起案子,此後的白銀市再也沒有發生過同類案件。

一年,兩年,三年 ......

專案組從常態化排查,變成了季度梳理,再變成了年度歸檔。

陸續有老民警退休,新民警補進來,很多年輕警察都是聽著這串案子的傳說入隊的,沒人真的經歷過當年滿城恐慌的日子。

大傢俬下里都說,兇手要麼是死了,要麼是逃去外地再也不敢回來了,這案子,怕是要成永久的懸案。

2004 年,張樹平到了退休年齡。

辦退休手續那天,他把十幾本案卷、所有物證清單、DNA 檢驗報告整理得整整齊齊,一本本摞在辦公桌上,移交給了隊裡的年輕刑警。

他反覆叮囑:“別覺得案子冷了就放下了。這個人沒跑遠,大機率就在白銀周邊藏著。

他不是消失了,是不敢動了。記住,技術一直在往前發展,今天破不了,不代表明天破不了。

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從人堆裡揪出來。”

但令張樹平沒想到的是,兇手從2002 年以後真的不再作案了,不是蟄伏,而是徹底歇手了。

根據高承勇落網後的審訊供述,他在 2002 年徹底停止作案,是多重現實因素疊加下的趨利避害選擇,並非良心發現或主動悔罪,核心原因主要有以下幾點:

首先,是偵查技術升級帶來的生存恐懼,這是他收手的直接導火索。

雖然他曾在永豐街租住片區近距離接觸到排查通知後及時逃離,但想著每次都不可能這麼幸運。

他在審訊中明確供述,自己此前只擔心指紋、鞋印,知道 DNA 技術後,明白只要在現場留下一點生物痕跡,早晚會被查到。

因此後期每次作案後焦慮感都遠大於扭曲的滿足感,恐懼徹底壓過了作案慾望,使得他不敢再冒任何風險。

其次,是熟悉的作案環境徹底消失了。

90 年代末到 2000 年初,白銀市區啟動大規模舊城改造:他賴以作案的連片老式平房、無門禁的老舊家屬院大量被拆除,新建居民樓普遍安裝了防盜鐵門、單元門禁,部分成型小區有門衛值守,傳統撬鎖入室的難度陡增。

同時經歷多年全城恐慌,白銀市民防範意識大幅提升,白天在家也會插門落鎖,獨居女性警惕性極強。他習慣的 “隨機閒逛、順手撬鎖、低風險作案” 的土壤不復存在,很難再找到高把握、低暴露的目標,強行作案被抓的機率成倍上升。

第三,家庭牽絆成為現實約束。

2002 年前後,他的兩個兒子分別進入小學高段和初中,正是學業、名聲的關鍵成長期。

他在榆中老家和宗族裡始終維持著 “老實本分、顧家肯幹” 的農民形象,一旦案發,不僅自己死罪,妻子和兩個兒子的人生也會徹底毀掉,孩子會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在供述中提到,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越來越不敢賭。

家庭是他唯一的現實軟肋,也是他壓下作案念頭的重要約束 —— 他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也需要 “正常人” 的身份做掩護。

最後,年齡增長與生理衝動強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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