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開著車，把許成送到了魔都證券交易中心。
這是全市最大的散戶交易大廳，一進門，那股子屬於股市的特有氣息就撲面而來人頭攢動，煙霧繚繞。
大螢幕上紅紅綠綠的數字不停跳動，空氣裡混著汗味、茶垢味、還有空調涼爽卻乾燥的感覺。
“嗡嗡”的說話聲像潮水一樣，一層壓一層。
“哎哎哎，這隻票我跟你說，肯定要漲！”
“漲個屁！昨天我朋友剛割肉，虧了八萬！”
“抄底！現在就是底！再不抄就來不及了！”
“你聽我的，滿倉！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許成站在臺階上，看著底下攢動的人頭，扭頭問旁邊的江君：
“小江，你看到了什麼？”
江君一本正經，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語氣跟個老操盤手似的：
“老大，我看到了一堆韭菜。”
她伸手指了指底下那些紅光滿面、青筋暴起的散戶：
“而且還是那種割完一茬、過兩天又自己長出來的韭菜。”
“怎麼割都割不完，割了之後他們還謝謝咱們。”
“哈哈哈哈！”
許成被她逗得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行啊小江，悟性不錯，走，上樓。”
兩人剛要往電梯口走，斜裡就鑽出來一個人，老遠就伸出手，熱情得跟見了親爹似的：
“老弟！可算著著你了！”
來人正是蔣鵬飛。
他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紅光滿面，一把攥住許成的手就不放：
“你可是好久沒來了！今天怎麼得空？這樣，晚上老哥做東，國際飯店，咱哥倆好好喝一頓！喝完了，老哥帶你出去瀟灑，就跟上次一樣！”
他說著，衝許成擠了擠眼睛，那表情油膩得江君在旁邊看了，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下頭男。
蔣鵬飛這才看見旁邊還站著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又是一副熱情的樣子：
“喲，小江也在啊！”
江君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面上卻笑得跟朵花似的：
“蔣總，好久不見！看您今天這氣色，紅光滿面的，是有什麼大喜事吧？”
換平時，她才懶得搭理蔣鵬飛這種眼高於頂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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