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和生繼續跟受害者家屬溝通，徐靜恩在一旁記錄。
但中途她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個小孩看起來已經是上小學的年紀了，但在母親痛哭流涕的時候好像聽不到一樣，依舊專注地在做自己的事情。
可能是徐靜恩注視的時間太久，久到女孩母親也發現了，她像是經常解釋，或者只是比較細心，“我女兒是聾啞人，她聽不見。”
許和生眉頭微蹙。
徐靜恩不好意思，“原來是這樣。”
她摸了摸口袋，找到了早上沒來得及吃的巧克力，還是上次鄭成耀送她的。徐靜恩走過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在她疑惑轉頭看過來的時候，用手語比劃著打招呼。
【你在畫什麼？】
女孩有些稀奇，畢竟她周圍會手語的人不多，除了學校老師就是她父母了，還是第一次有陌生人用手語跟自己溝通，她也比劃著回應徐靜恩，指了指自己。
【我】
【怪不得，真漂亮，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徐靜恩把糖果放在自己掌心，攤開遞給她。
小女孩眼睛一亮，但沒立刻拿走，而是看了一眼她母親，見母親允許了才伸手。
【謝謝你】
徐靜恩摸了摸她頭髮。
而這一幕都被許和生看在眼裡。
其實剛剛被問詢的女人心裡一直沒底，害怕許和生兩人只是來走個過場的，畢竟撞她丈夫的人似乎來頭不小。
但看到來調查的檢察官會手語，跟自己女兒溝通的時候態度親和，還很友善，心裡不由放心不少，還一路送兩人到停車場才離開。
徐靜恩自從考駕照後就喜歡自己開車出門了，事實證明會開車確實很方便，她熟練地在停車場裡七拐八拐地繞出去，繳費後駛離了醫院。
許和生坐在副駕駛，盯著前方冷不丁說道，“你有什麼思路嗎？”
徐靜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琴成主張事發時他車子剎車失靈了，剛剛也說他事後把車子送去檢修過，我們可以申請調查令把跑車檢測一遍。”
她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總覺得那輛麵包車從剛剛離開醫院後就一直跟著她，邊一心二用道，“汽車檢修會有維修痕跡，另外讓琴成提供維修廠的資訊，調監控和採集工作人員口供。
不過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原件估計已經更換過了。但他剛剛這麼生氣，篤定有人會保他，說不定會有做得不乾淨的地方，我們查得越仔細，他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許和生聽到“有人會保他”的時候沒忍住偏頭看向徐靜恩，想到剛剛那一幕，他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為什麼會手語？”
話題跳得太快，徐靜恩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許和生一直很奇怪，她已經習慣了，“父母去世後，我在福利院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很多聾啞兒童，為了能和大家溝通，我跟院長學習的。”
倒也不是故意賣慘，徐靜恩只是陳述事實，但許和生還是沉默了一會，“你回去後跟趙日賢說，你想換個帶教，不想再跟著我查案子了。”
徐靜恩其實想直接答應下來的，雖然許和生的刁難讓她快速適應了檢察廳的生存環境，但還是有些好奇他突然這麼說的原因，“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