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決定回龍國。
這個決定是在一個星期三的下午做出的。那天倫敦下著小雨，她站在EL Teoral House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街上行人撐著傘匆匆走過，忽然轉頭對艾米說了一句話：“幫我訂一張回龍國的機票。”
艾米當時正在整理檔案，聽到這話抬起頭來，愣了一下：“回龍國？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艾米放下手裡的檔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現在是我們熱度最高的時候，你這個時候離開，會不會……”
沈清歡沒有回頭，目光依然望著窗外細雨中的倫敦街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因為熱度最高，所以才要走。”
這個決定傳到瑪莎耳朵裡的時候，瑪莎幾乎是第一時間衝進了沈清歡的辦公室。她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訊息。
“你要回龍國？”瑪莎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沈小姐，我們現在在歐洲和美國的勢頭正好，福布斯封面剛出來，全球媒體的聚光燈都打在我們身上。你這個時候離開主戰場，不是等於把舞臺讓給別人嗎？”
沈清歡示意她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地開口：“瑪莎，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EL Teoral現在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瑪莎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熱度。全球性的熱度。所有人都在討論我們。”
“那最大的風險呢？”
瑪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停住了。她想了想，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熱度過後的冷卻期？”
“對。”沈清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度的本質是注意力。注意力的本質是稀缺資源。但稀缺資源有一個特點——它不會永遠集中在同一個地方。今天大家討論的是EL Teoral，明天可能就是另一個品牌、另一件事、另一個人。如果我們不能在熱度消退之前，把這種短暫的注意力轉化成持久的品牌認同，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她放下茶杯，看著瑪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而龍國，是我最擅長的地方。我知道龍國人在想什麼，我知道龍國人需要什麼，我知道怎麼在龍國人的心裡種下一顆種子，讓它生根發芽。這些事，交給別人做，我不放心。”
瑪莎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服我了。但你打算怎麼回去？還是像上次一樣，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坐經濟艙？”
沈清歡笑了笑：“上次是逃難，這次是回家。逃難的時候可以低調，回家的時候不行。”
她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接通了湯姆的辦公室：“湯姆，幫我辦一件事。包一架灣流G650ER，機身要噴漆，噴上EL Teoral的logo。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清歡，回來了。”
三天後，一架嶄新的灣流G650ER私人飛機停在倫敦盧頓機場的停機坪上。機尾側面噴塗著一個銀灰色的月牙形圖案，那是EL Teoral的品牌標識。月牙下方有一行優雅的手寫體小字：“FroLondon to Longguo.”
沈清歡登機之前，在舷梯上站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倫敦灰濛濛的天空。艾米站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忍不住問了一句：“在想什麼？”
沈清歡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兩年前我離開龍國的時候，口袋裡只剩下不到三萬塊錢。我對自己說，不混出個人樣來，絕不回去。”
她轉過身，走進了機艙：“現在我回去了。”
飛機起飛的同時，EL集團的公關團隊準時向龍國各大主流媒體傳送了新聞稿。標題很簡潔，但足夠震撼——《福布斯封面人物、EL集團創始人沈清歡女士將於本週五抵達京州，開啟龍國市場戰略佈局》。
訊息發出的那一刻，龍國網際網路直接炸了。
微博熱搜榜在半小時內連續更新了三條相關話題：#沈清歡回國# #EL Teoral進入龍國市場# #那個幹翻瑞士四巨頭的女人回來了#。三條話題的閱讀量加起來，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突破了十億。
朋友圈裡更是熱鬧非凡。有人轉發新聞稿，配文是：“龍國人的驕傲！”有人曬出自己珍藏的EL Teoral手錶照片，配文是：“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以後買表不用找代購了。”還有人半開玩笑地寫道：“沈清歡回來了，那些在X平臺上冒充富二代的騙子們要瑟瑟發抖了。”
在龍國最大的鐘表論壇上，一個置頂帖的標題格外醒目：《理性分析：EL Teoral進軍龍國市場，對國內鐘錶行業意味著什麼？》
帖子下面已經蓋了上千層樓。有人興奮地表示：“以後終於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龍國本土奢侈品牌了，再也不用被別人說龍國造不出好表。”也有人擔憂：“EL Teoral的價格本來就高，進了龍國市場之後加上關稅和消費稅，普通人更買不起了。”還有人冷靜分析：“不管買不買得起，這個品牌的出現本身就有意義。它證明了龍國人也能做高階奢侈品，而且是全球公認的那種。”
但這些網路上的喧囂，沈清歡暫時還看不到。她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翻看著艾米為她準備的龍國市場調研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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