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馬爾首先闡述了蒂克絲的合作意願。他代表蒂克絲董事會提出了一套相當完整的合作框架：蒂克絲希望與EL Teoral建立戰略合作伙伴關係，合作範圍涵蓋技術研發、供應鏈共享、渠道互通三個層面。具體來說，蒂克絲願意向EL Teoral開放部分專利技術的授權使用，協助EL Teoral解決目前仍受制於瑞士供應商的幾個關鍵零部件供應問題，同時開放蒂克絲在全球主要市場的部分零售渠道，供EL Teoral的產品進行展示和銷售。
作為交換條件，蒂克絲希望EL Teoral能夠在某些特定產品線上採用愛彼提供的機芯或零部件，並在適當的場合公開承認蒂克絲在技術上的支援。
這套方案聽起來很公平，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慷慨。
但沈清歡聽完之後，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說了一句讓奧德馬爾愣在原地的話：
“奧德馬爾先生，你的方案我聽完了。現在我來說說我的條件。”
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合作可以。但愛彼必須公開發布一份宣告，承認EL Teoral是首個達到瑞士頂級製表標準的品牌。這份宣告要用中、英、法三種語言同步釋出，面向全球媒體。”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供應鏈層面的合作，蒂克絲不能設定任何排他性條款。我可以選擇用你們的零部件，也可以選擇不用。這個選擇權必須完全在我手上。”
接著是第三根手指：“第三，渠道共享方面，蒂克絲開放給我的零售點位，我要有完全的自主定價權和陳列權。你們的銷售團隊不能對我的產品進行任何形式的干預。”
她說完這三個條件之後，放下了手，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奧德馬爾，語氣平靜地補充了一句：“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奧德馬爾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低著頭，看著茶几上那個還沒有被拆開的表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擊著，像是在心裡計算著什麼。沈清歡也不催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給他足夠的思考時間。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奧德馬爾抬起頭來，看著沈清歡，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沈小姐，你的第一個條件，會讓斯特恩先生很不高興。”
沈清歡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奧德馬爾先生，斯特恩先生高不高興，關我什麼事？”
奧德馬爾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出來。那是一種釋然的笑，像是終於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他伸出手來：“沈小姐，成交。”
沈清歡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奧德馬爾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然後指了指茶几上那個還沒有被開啟的皮質表盒：“那份禮物，還是請你收下。不管合作談不談得成，那份禮物都是我個人的心意。”
沈清歡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表盒，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她伸手拿起表盒，開啟蓋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精緻的鉑金腕錶，錶盤上是愛彼標誌性的格紋裝飾，三點鐘位置有一個小巧的三問報時滑塊。她拿起腕錶，翻到背面，透過藍寶石水晶底蓋可以看到內部精密運轉的機芯，每一個零件都打磨得如同藝術品。
她把腕錶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抬頭看著奧德馬爾，說了一句：“表我收了。下次你來龍國，我送你一塊EL Teoral的Lunar系列。”
奧德馬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我一定好好珍藏。”
送走奧德馬爾之後，艾米迫不及待地衝進辦公室，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談成了？”
沈清歡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說了一句讓艾米摸不著頭腦的話：
“斯特恩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估計今晚真的睡不著覺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份龍國市場拓展計劃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拿起手機，翻到了一個聯絡人。
備註名是：北斗汽車·張總。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鐘，然後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張總洪亮的聲音：“沈總！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沈清歡笑了一下：“張總，你上次說的聯名款，我接了。不過我有一個額外的想法——我想把釋出會的規模做大一點，大到讓整個龍國都記住這一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沈總，你這話我愛聽！你說吧，要多大規模？我北斗汽車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有人有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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