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六穿著亮色的皮襖,漂亮的小臉凍得微紅,一雙眼睛卻明亮有神。
“李爺爺!少爺!我回來了。”
陸子豪微微一笑:“回來就好。路上順利不?怎麼不打電話過來,讓司機去接你?”
“不怎麼順利。”小六苦笑:“我不敢打電話,就是怕車會癱在半路。一路上過來,好多車禍和壞在路邊的車,看得我一陣陣害怕。”
李緣擔憂問:“那你是怎麼回來的?該——該不會是走回來的吧?”
“哪能啊。”小六解釋:“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路上結冰的地方多,走過來怎麼也得費上一整天。我是和同學一塊兒包車回來的。在前方廣場停車,平時走過來也就兩分鐘,剛剛足足走了十幾分鍾呢。”
“包車?”陸子豪好奇問:“什麼車?這幾天公交車都開得極慢,延遲的延遲,沒法開的沒法開,市中心的交通幾乎是半癱瘓狀態。”
聽棟樑表哥說,醫院這幾天的骨科人滿為患,連走廊和外圍走廊都停滿了臨時病床。
雪天路滑,摔倒的人非常多,尤其是騎腳踏車摔倒的,更是多不勝數。
摔的人多了,受傷的人也跟著多,斷骨傷筋的也多,所以醫院骨科連續加班,病人多得整個科室都快癱了。
小六嘻嘻笑了,答:“拖拉機。”
李緣忍不住問:“路上沒出什麼事故吧?”
“沒。”小六搖頭:“穩當得很,就是慢了點。老師說了,小貨車或摩托車都不能選,腳踏車也信不過。結冰的路面太多,反而拖拉機能穩妥些。”
李緣溫聲:“平安回來就好。來來來,這兒有熱乎的姜水,快來喝點。”
小六正在逗泰和,扭過頭答:“好嘞!我洗了手就馬上來。”
很快地,她去耳房洗了手,匆匆奔回來。
“李爺爺,婉姐姐又去礦區了嗎?”
李緣點頭:“這個冬季幾乎都在那邊,在家待的日子寥寥可數。”
陸子豪招呼泰和喝姜水,解釋:“秋末那會兒就開挖了,冬季幾乎天天加班。她說等生意穩定,就不用常常待在那邊了。”
小六雙眼發亮:“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過年?”
“他們?”李緣微笑解釋:“偉達沒能回來,只有你婉姐姐回來過年。眼下剛過了臘八,至少得小年後才能到家。”
小六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小王哥哥不能回來?為什麼?他——他怎麼能不回來過年啊?再忙也犯不著連過年都加班吧?錢一年到頭都能賺,大過年都捨不得休息幾天嗎?”
“不是他不想休息。”李緣苦笑:“實在是他走不開。他現在是礦區的主要負責人。眼下剛剛把生意做開,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大過年的,下方員工不得不放假,可大家都走了,礦區還怎麼管理?其他人可以放假,唯獨他這個負責人得留下。”
小六又是心疼又是難受:“哪有這樣的道理呀?難不成那個礦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沒法挖完,他能一連工作幾十年?”
“自然不用。”陸子豪道:“等生意穩定,人手穩定,管理人員一概到位,他大可以當甩手掌櫃,有空負責查查賬就行。”
“萬事開頭難。”李緣也頗心疼,低聲:“我聽你婉姐說,修路那會兒,三班工人輪流幹,偉達山上山下跑,曾經連續熬了好幾個晚上,直到暈倒在路邊。工人能輪班,老闆卻只有他們兩個。尤其是偉達,哪裡最難哪裡最累,他就出現在哪裡。”
小六聽得淚眼汪汪,抽泣:“李爺爺,您怎麼不打電話罵罵他?他這是要錢不要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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