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身邊的所有人都好，唯獨忘了要對他自己好。”
李緣輕笑：“沒事，路已經修好了，聽說工期比預期快了大半年，而且修得又寬又平。偉達說，一開始是各村一個隊伍，後來發現主動去修路的人越來越多。後期實在太多，只能分成五十人一支隊伍，一隊分一個隊長，所有人聽從修路師傅和隊長的吩咐幹活。一百人分兩個廚娘，負責一天兩餐和煮水任務。單單廚娘就好幾百個。這麼多的人，當初靠著偉達和幾個小領導在安排和分配，可想而知他的工作量有多大。他哪怕想偷懶，也找不到偷懶的間隙。”
小六心疼嘆氣：“……這一兩個月來，他給我的回信都很短暫，字跡很潦草，好像都是爭分奪秒寫的。”
李緣罷擺手：“不要怪他，他連睡覺都得爭分奪秒睡。這大半年來，他能跟我聊電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何況費時費力寫信。他能給你回信，已經是格外照顧你。”
小六仍覺得很委屈，眼睛轉了轉。
“李爺爺，我……我可不可以去礦區看看小王哥哥和婉姐？”
“不可以。”李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些日子北方地區都冷得很。雨雪太多，路難走。我們住在城裡，尚且這般不容易。礦區在山上，早晚會更冷，山風也更大。進礦區可能會有危險，千萬不能去。”
小六仍不肯死心，低聲：“不是說路都修好了嗎？我不給他們添亂，就在山下等他們，還不行嗎？”
“不行。”李緣再次搖頭：“年底火車票很難定，幾乎是一票難求。再說了，路途遙遠複雜，你一個小丫頭哪能單獨出門——太危險了。”
小六委屈巴巴埋下腦袋。
“可我想……想他們了。”
“那也不能去。”李緣阻攔道：“別說是寒冬臘月的年底，就是陽光明媚的夏季，我也不會同意你單獨出門跑長途。丫頭，以後總會有相遇碰面的時候，再耐心等等就是。”
“等到什麼時候啊？”小六低喃：“何年何月呀……”
李緣沒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只能安慰道：“快了。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管理的員工慢慢在適應，只要每個崗位都安穩下來，偉達很快就能有空。”
“唉。”小六失望嘆氣。
“姐姐！”小泰和奔了過來，激動道：“找二哥玩吧。”
語罷，踮起小腳牽住小六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小六乖乖讓他牽著，順從去了西廂房。
李緣看著她纖瘦高挑的背影，欣慰笑了笑。
“一晃小六也長成大姑娘了。”
過了年，小六就是滿十八歲的姑娘了。
不過，還有一年多才能實習畢業。
“個頭長得真快。”陸子豪道：“小歐不算矮，可他仍矮了她半個腦袋。”
李緣失笑：“小歐小了她好幾歲。女娃娃長高的時間較為早些。小歐在同齡人中算高的。他還會繼續長高，估計不低一米八五。小六卻已經差不多了。不用一兩年，小歐應該就能追上小六。”
陸子豪望著空蕩蕩的主屋，禁不住伸伸懶腰。
“師父，我也好想去礦區一趟……”
李緣無奈低笑：“行了行了，小婉就快回來了。”
陸子豪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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