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嘴越張越大。
喉嚨裡的抽氣聲突然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哈！”
聲如洪鐘。震得乾清宮的窗戶紙嗡嗡作響。
那條假裝風癱、半個月沒挪動過的右腿，猛地一蹬。
明黃色的厚錦被飛上半空。
重重砸在旁邊的紅木雕破圖風上。
老朱光著腳丫子。
一步跳下拔步床。
速度快得像護食的老虎。
他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陸淵。
兩條胳膊像鐵箍一樣，死死勒住陸淵的肩膀。
陸淵被勒得直翻白眼。
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他聞到老朱身上那股濃烈的苦藥味。
“好小子！好你個馬小五！”
老朱一邊大笑，一邊用力拍打陸淵的後背。
每一巴掌都掄圓了力氣。
拍得陸淵肺裡的空氣全被擠了出去，連連咳嗽。
兩滴渾濁的老淚，硬生生從老朱的眼角擠了出來，砸在陸淵後脖頸上。
陸淵懵了。
徹底懵了。
劇本不對啊！
功高震主呢？
抄家滅族呢？
老朱這難道是被氣瘋了，想直接把我勒死？
“姐夫，你先鬆手……”
陸淵費力地往外推老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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