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探親時間有限,他原本打算多來幾趟,慢慢和楚涵煙熟悉。可現在看來,貿然再去,只會引起對方的抗拒,也會引來屯裡更多閒言碎語。
他可以等。
先靜靜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她平日裡的言行舉止,看看她和其他知青相處時是什麼模樣。若是真的只是失憶,那慢慢來尚可;可若是另有隱情……
想到這裡,陳鐵山的眼神沉了幾分。
前世他就是太過自卑怯懦,遠遠觀望,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眼睜睜看著楚涵煙落入困境。這一世他手握重來的機會,絕不會再草率行事。
只是一想到方才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心口依舊悶得發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已經徹底涼透的布包,裡面的紅薯,再也暖不起來。
他把布包收進大衣內側口袋,繼續踏著積雪往家走。
風雪漫漫,前路白茫茫一片。他還不知道,自己方才懷疑的那些異樣,根本不是失憶帶來的改變。
眼前軀殼裡的人,自始至終都不是楚涵煙。傀儡媚娘心中只有宿主林昊,其餘所有人,於她而言,不過是浮光掠影。
陳鐵山的執念、半生遺憾、跨越輪迴的奔赴,從一開始,就找錯了靈魂。
他眼下所有的揣測,僅僅停留在“楚涵煙摔傷失憶,性情大變”,距離窺見真相,還差得很遠。
寒風捲著雪沫打在他臉上,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先不急於靠近,靜觀其變。
等摸清她的真實狀態,再做打算。
……
林昊在家裡閒的沒事兒,任由林嬌嬌纏著夏溫婉,他溜達著走出小院,向知青大院走去,恰巧碰到出來的陳鐵山。
“嗯?這位同志,我咋看著你好陌生,你是靠山屯大隊的人嗎?”
陳鐵山抬頭看到林昊,腦海裡思索著這是誰,既不是靠山屯大隊的原住民,那他是知青?
可上一世明明沒有這個人,他是從哪裡來的?
“同志你好,我是探親回來的,我叫陳鐵山,還未請教同志尊姓大名?!”
“哦!我是今年剛來的知青,我叫林昊,四九城人氏!”
“林昊?”
陳鐵山虎目圓瞪,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帥氣小夥,他是那個書呆子林昊?
林昊摩挲著下巴,審視著眼前這位大驚小怪的軍人。
他這是咋的了?這是被哥帥氣的臉龐給震驚住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陳鐵山率先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關注一位男知青的時候,還是回去找家裡人打聽一下,楚涵煙是否失憶的事情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