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一號出來後，江陽暫時從研究所離開，回到十一中。
他現在基本都是兩地跑。
幸好研究所離十一中距離也就十公里，開車來回十分方便。
這天下午，他沒去教學樓，繞著操場慢慢走。
新塑膠跑道鋪好了，紅得發亮，是市教委撥的錢。
跑道盡頭是舊倉庫，倉庫牆根底下，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
江陽拐過去一看，愣了一下。
倉庫牆根下立著一張水泥球檯，檯面裂了兩道縫，縫裡長著青苔。
一個高個子男生正對著球檯練發球，乒乓球在他手裡拋起來，落下來，磕在水泥臺上，聲音發悶。
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瘦小的男生對著倉庫的磚牆揮拍，一下一下，動作乾淨利落，拍子上根本沒有球。另一個大個子站在半個生鏽的籃球架底下，一遍一遍地投三分，籃球砸在鏽框上，哐當哐當響。
三個人各練各的，誰也沒說話。
江陽看了好一會兒，那個對牆揮拍的瘦小男生先發現了他，手一停，趕緊捅了捅同伴。
三個人齊刷刷站直了。
“江……江老師。”
十一中現在沒人不認識江陽。連新來的保安見了他都要笑著打招呼。
“練著呢？”江陽走到水泥球檯邊上，摸了摸檯面。裂縫裡的青苔毛茸茸的。“這球檯哪來的？”
“以前食堂外面的，”打乒乓球的男生小聲說，“拆了之後沒人要，我們仨把它抬過來的。”
“你叫什麼名字？打乒乓球的？”
“劉健。高二五班的。”劉健把手裡的球拍遞過來，又縮回去，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才重新遞過來。“江老師，我這個拍子膠皮都快磨沒了，您別嫌棄。”
江陽接過來看了看。拍子的膠皮確實磨得發亮，邊緣翹起來，用膠水自己粘過，粘得歪歪扭扭。
他對乒乓球，有著特殊情懷，並且在乒乓球屆，也不平靜。
真王被逼走，家裡猴子稱大王。
那隻猴子扛不起大旗，給龍國丟臉。
他如果能培養一個乒乓球高手，扛起國乒大旗，順帶把那隻後踢打壓下去。
……
“你練了幾年了？”
“八年。從四年級開始。”劉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亮了，“我小學一年級就開始打球，打著玩，後來學校老師說我有點天賦，送我去過體校試訓，練了半年，我媽嫌費錢，不讓去了。”
“打什麼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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