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們個事。”江陽說，“你們的體育成績都不錯，為什麼練得這麼慘？學校不管你們？”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吭聲。
最後還是劉健開口，聲音低下去。
“江老師，我們學校本來就不行。以前全校最高分都夠不上本科線，學校好不容易出了您這一茬，現在全校都盯著升學率。”劉健說，“文化課都顧不上，誰管體育啊。”
“體育課都讓數學老師佔了。”鄧躍補充。
“器材室鎖著，操場鋪了新塑膠，也不讓隨便用，怕踩壞了。”王濤說，“我們三個是偷偷來的，這地方偏僻，教導主任一般巡查不到。”
江陽沉默了。
他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二本畢業，簡歷投出去石沉大海，好不容易進了山河一中，清北班剛帶出成績，就被一腳踢開。
沒人覺得他行。
眼前這三個小子，跟他那時候一模一樣。有點東西，沒人當回事。
“劉健，發球我看看。”江陽把球拍還給他。
劉健一愣，隨即站到水泥臺後面，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彎下腰，拋球，揮拍，動作又快又穩，乒乓球擦著檯面飛過來，落到江陽這邊的臺角，往下扎。
江陽伸手去接，球在拍面上磕了一下，飛了。
“好發球。”江陽說。
劉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打比賽的時候，靠這個發球能贏一半人。”
“再來。”
第二球，江陽看準了去接，還是漏了。第三球接到了，回過去是個高球，劉健搶上來一板扣死，水泥臺震得嗡嗡響。
江陽盯著那個滾到牆根的乒乓球，半天沒說話。
他現在的智力是正常人的一百倍，看球的路數算得清清楚楚，可他的眼睛和手跟不上。劉健這球速，這落點，這手上變化，是實打實八年磨出來的。
“王濤，投一個我看看。”
王濤運球到三分線外，起跳，出手，球劃過一道弧線，空心入網。
再投，再中。
第三個球他往後退了兩步，踩著三分線外的水泥地投出去，還是中。
“行了。”江陽抬手打斷他，“你們的文化課成績怎麼樣？”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三個人，齊齊蔫了。
“倒數。”王濤說得乾脆。
“不想學。”鄧躍說，“反正練體育的，考體院也要不了多少分。”
“誰跟你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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