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師在辦公室撇嘴：“練體育能有什麼出息？幾個倒數第一湊一個班，這叫特長班？這叫收容所。”
話傳到江陽耳朵裡，他只回了一句。
“上一個說我帶不出成績的人，是一中的老何。”
那個老師頓時不說話了。老何現在的下場，全市老師都知道。
第二天，特長班報名，來了三十一個人。
江陽坐在一張課桌後面，一個一個看過去。踢足球的，跑一百米的，練跳遠的，打乒乓球的，什麼樣的都有。有的人球鞋破了洞，有的人連雙像樣的運動鞋都沒有，但眼睛裡的東西是一樣的。
劉健、鄧躍、王濤站在隊伍旁邊，幫著維持秩序，腰桿挺得筆直。
隊伍裡有個踢足球的小個子，球鞋開了膠，用鐵絲綁著。他報名的時候小聲問江陽：“江老師，進了特長班，有球踢嗎？我們踢球一直是用塑膠瓶灌上沙子當球門。”
“有。”江陽在名冊上寫下他的名字，“器材室明天就開放，足球、籃球、乒乓球檯，缺什麼，列單子報上來。只要你們肯練，學校給你們配齊。”
小個子抱著登記卡往回走，一路都在傻笑。
【盯～你有新的任務。】
【你是老師，不該只盯著分數。那些不被看好的學生，一樣值得你拼盡全力。開設體育特長班。】
【成功則獎勵：體育之星。】
【體育之星】：該詞條能增加學生的體育天賦提升100%。
江陽看著系統面板，嘴角翹了起來。
天賦提升100%，這是什麼概念？
劉健八年磨出來的球感，鄧躍那記殺球，王濤的兩米臂展，這些本來就拔尖的苗子，天賦直接翻倍。
這三十一個被全校當成沒出息典型、被任課老師預設放棄的學生，用不了多久，就會讓整個山河市知道，十一中不只會出競賽金牌。
“都安靜。”江陽站起來，拍了拍手，“明天開始，早上六點半，操場集合，先測體能。文化課下週開課，文理綜合實驗班，我一個一個給你們把基礎補起來。”
隊伍裡響起一片嗡嗡聲，有人小聲問：“江老師，文化課真的也要學啊？”
“當然要學。”江陽瞪他一眼，“誰告訴你們練體育就可以不學文化的？在我班上，體育和文化，一個都不能掉。掉一個，都給我加倍補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本學期班級聯賽，下週開打。籃球隊的王濤，你負責組織報名。”
王濤嗷一嗓子蹦起來，差點撞翻桌子。
三十一個人鬨堂大笑，操場邊上的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遠處教學樓的窗戶後面，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看著這邊。
十一中要辦體育特長班的事，當天下午就傳出了校門。市體校的教練聽到訊息，笑得直不起腰。
“十一中？就是那個出了競賽金牌的中學？”教練跟同事打趣，“文化課老師帶體育班，連個體校畢業的教練都沒有。等著瞧吧，不出三個月，他們自己就得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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