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莉嘴裡的“一票大的”，江陽早就想好了。
黎曼猜想。
一百六十多年，沒人能啃動這塊硬骨頭。
黎曼ζ函式的非平凡零點，是不是全在臨界線上，這個問題吊了全世界數學家一個半世紀。
希爾伯特說過，如果他沉睡五百年後醒來，第一個要問的，就是黎曼猜想證明了沒有。
懸賞它的人，從科學院排到克雷研究所，獎金後面掛著一串零。
可錢是一回事，面子是另一回事。
這道題就像數學界的珠穆朗瑪，誰都看得見，誰都爬不上去。
送走汪莉和林雪兒，江陽回到機房，把這個世紀難題，敲進了山河一號的對話方塊。
整個模型，本地部署，只佔了100個G。
沒有機房叢集，沒有上萬張顯示卡，就一臺遊戲筆記本。
回車敲下去，螢幕上的游標開始閃。
一秒。
十秒。
一分鐘。
游標停住了，一動不動，像人在盯著天花板苦思。
江陽也不催，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泡了杯茶，慢慢等。
一個小時後，螢幕上開始往外吐字。
出乎意料，它先吐出來的不是答案，而是三個反問。
【你需要構造性證明，還是存在性證明？】
【現有文獻中，哪些引理可以預設成立？】
【如果現有工具不夠，是否允許我引入新的體系？】
江陽盯著這三行字，挑了挑眉。
自從那天晚上它問出第一個沒人教過的問題，這東西就越來越會提問了。
他回了四個字：允許，開始吧。
這一次，游標又停了很久。
再動的時候，先是一行結論，然後是推導，再然後，是一些江陽從沒見過的符號。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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