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了一眼李良國。李副主任也看著臺上，手指頭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這是在玩什麼？”
臺下前排，也有幾個老頭在那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這打的什麼？怎麼跟練套路似的？”
“一觸即分，打一下退一步，這哪是打架啊，這是跳舞呢。”
“馬教授晚節不保啊，他搞了一輩子國術，怎麼教出來這麼個東西？”
這話說得不客氣。
那邊還嘴，指了指臺上。“王信德那邊沒討好，這不得投領導所好嘛。”
馬教授站在臺邊，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散手隊員都是從傳統武術裡挑選。
他帶著練了仨月，思路其實都差不多，從傳統套路里拆解基本招式，套到對打裡面去，平時對練倒還好，結果到展示了被這麼一攪和。
練的跟展示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玩意。
平時拆開的套路不知怎麼的又組裝回去了，你打一拳我擋一下，你踢一腳我閃一下，然後交換位置再來。
——隊員們在臺上打的，根本不是實戰，整成回合制了。
漸漸的有老百姓開始不滿意了，換來換去就這麼些個套路，時間長了還沒浙江那個見紅的刺激呢。
臺下有老百姓喊起來了：“哎！打啊！你倒是打他啊！”
“怎麼跟唱戲似的！對打的時候你不能真唱戲啊。”
這一說兩個隊友互換了一雙拳腳，結果雙雙到底躺著不動，裁判上前看了一下，緩了半天才起來。
“……”
八分像硬橋硬馬的武打片，可是沒剪輯。
李良國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灑了一片，但是現場太鬧了。聲音不大，只有張山能聽得見。
宗由貴看著臺上那兩個人一觸即分、互換倒地，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差點笑出聲。
這樣的中華武道，至於讓宗道臣畏之如虎嗎？如果中國武術真只走到這一步，那有些勝負，或許父親的理念本身就是錯的。
最起碼宗由貴判斷，中華武道已死！靠這個去跟大山倍達競爭，只會讓對手笑死。
前面的還好，可你假摔？
臺下觀眾的瞬間就不樂意了。
剛打完仗，老百姓看東西實在，最煩這些虛頭巴腦的。
站起來直罵，“這打的什麼玩意兒？轉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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