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更絕——雞蛋湯麵上飄著幾片蛋花,薄得跟紙似的,拿筷子一撈,能看見缸底。
“這他媽的是什麼?我“築基丹”呢?怎麼成炒的了?王團長三令五申,五次三番強調,必須是煮的,整顆的。”
“到你這怎麼散花了?”
高美澗端著那缸子蛋花湯,筷子在湯裡攪了三圈,愣是沒攪出第二片蛋花來。
孫大鵬也是瞪著他那一缸子土豆片和雞蛋炒大蔥,眼珠子都泛綠光。
“不吃還怎麼變強?”
計春華倒沒抱怨,他低頭扒拉兩口,忽然抬頭問:“師傅,咱散手隊不是有專項伙食補助嗎?”
“你們叫喚什麼啊?誰貪汙你們經了是怎麼著?”
“不吃就滾。”
“蛋花湯和大蔥炒雞蛋有蛋吃,就不錯了好吧。”大師傅手勺敲了孫大鵬的飯缸子一下,
“誰貪你們那點了,你們那點伙食補助早他媽花完了知道不?”
說著大師傅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也不看看你們這群人,一個賽一個的能吃。”
“各個要吃煮雞蛋,一頓五個八個的炫,你們小王團長留那點經費早沒了,你不大鵬嘛,你有能耐你下出來蛋,我免費你煮。”
“沒有就別叫喚,讓開讓開,別耽誤後面人打飯。”
北體大食堂裡散手隊一片愁雲慘淡,王振華整日在武漢歌舞團那邊廝混鶯鶯燕燕。
一個南寧武術大會下來,散手專案雖然說是在全國的武術屆都出名了,可實際上經費並沒有變多,反而隨著伙食要求的提高極快的見底,肉眼可見都差異就是伙食縮水。
缺少了一個去搶去拼的領頭人,看著聲勢浩大,哪怕兼併了其餘兩家試點單位。
但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張教授未歸,又離開了王振華的散手隊只不過是無根浮萍。
屬於體委系統裡沒爹的野孩子,沒有發聲的自然也就沒經費沒飯吃。
尤其一頓平均五個雞蛋,折價就是五毛錢左右,一天額外一塊五,一個月四十五塊那光是蛋錢那就比不少人工資都高。
北體大食堂的晚飯時間還沒過,但散手隊那幾張桌子已經空了。
孫廣林看著大饅頭配土豆片子,咬了一口衝著王守忻道,“看這樣京城的日子過得也不富裕啊。”
“全國一盤棋,哪都差不多。”王守忻有些尷尬,但對這個拳擊被禁賽的時代,同樣默默無聞堅守的同志還是很有好感的,
“不像你們哈爾濱,那可是共和國的長子,遠東的橋頭堡,全國的重工業基地要是偏遠點地方來的,這食堂的大饅頭算好吃的了。”
孫大鵬蹲在旁邊啃饅頭,一口一口咬得咬牙切齒,彷彿饅頭跟他有仇似的。
“別啃了,再啃也啃不出肉味兒來。”高美澗說。
孫大鵬一副敗犬模樣,跪在地上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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