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攝像機拍攝的內容基本和宗由貴徵求肖明幹事的內容一致。
理論上她除了用攝像機拍攝武術交流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出格舉動。
更重要的是，她事先跟中日友協的幹事打過招呼，從手續上來說是留了痕的。
宗由貴全程遵守外事紀律，拍攝、觀摩、參會均有提前報備，無任何私自採風、涉密拍攝、越界等活動。
這就讓事情變得很微妙了。
王振華能不講道理，是因為他本來就沒在規則裡，可中日友協不行，外交無小事，尤其是1979年，眼下中日關係剛回暖不久。
雖然民間總說政冷經熱，但換誰也不敢貿然把一個日本投資商隨便扣成“間諜”。
還搞不搞改革開放了？開歷史倒車？
簡而言之抓不住把柄，也不好硬判別人死刑，尤其是宗道臣的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確實對於眼下中日民間搭橋牽線起到不少作用。
賭約部分尤其先期修葺少林寺的款項陸續已到賬，河南嵩山招募了上千工匠。
更別說這個日本少林拳法聯盟還是廖公親自關注的典型。
於是宗由貴被客客氣氣地請了出來。
只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到了臨走那天，她把那臺攝像機和全部的錄影帶推到桌子上。
“這些東西我就不帶走了，就留給燕京武術團的王團長吧。”她說，“算是這幾天照顧我的謝禮。”
友協幹事愣了一下：“這個……外匯物資和境外裝置，按規定是不能直接送給個人的。”
“那就捐給燕京武術團吧，具體怎麼安排，你們可以自己決定。”宗由貴笑了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間諜，至於王團長那天的誤會，我想他會想通的。”
“秘書長，中日民間友好不應該只是口頭上說說對嗎。”
孫平化一時間有些拿不準這宗由貴什麼套路，臨走前她又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她帶的五萬日元零花錢。
“王團長對我照顧很好，沒花出去這個也一併捐了吧。”
幹事嚇的趕緊擺手：“外匯更不能收個人贈送，必須走正規捐贈渠道。”
宗由貴理都沒理揚了揚手。“秘書長，你們相中的幾條生產線，回去後我會督促的，也希望貴方《少林寺》影片的進度能加快一點。”
“後會有期，代我向王團長問好，”
“撒由那拉.....”
她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出去。走廊裡她的腳步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南寧武術大會那幾日的見聞，王振華的實戰武道、革新魄力、破舊立新的思想，算是徹底震撼了她。
在她眼裡，少林寺的德彪法師和南寧武道的王振華逐漸合二為一。
在她心目中，王振華就是當前華夏最適合站上銀幕、代表新時代中華武術的人。
相比於那些套路武打，花架子功夫而言，宗由貴覺得他們撐不起中華武術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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