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昭漸漸支撐不住,他絕頂不假,昭殺瞳驚世不假,可對手不是一王。
“汝等竟敢小覷於吾!”
他雙目赤到發紫,嘶聲咆哮。絕頂不朽王被三王當獵物圍獵,這等屈辱比傷更刺。他不再留手,昭殺瞳催到極致,雙瞳如兩口深淵,要把整座殺陣的本源走向全照出來,周身異域不朽道則一併燃起,血、鏽、瞳光混成一股,硬撕殺劍。
這一下確然兇險。麟道一個疏忽,黃金掌被瞳光返照偏開,肩頭再裂,九霄前壓的星斗界影也被他一眼看破三層,拳勢微滯。
可也就是這一瞬,皓璇月輪驟圓,清輝如瀑落下,把他燃起的異域不祥全壓回體內;鎖旗趁機一收,迷旗再轉,他剛撕開的陣口又合上。九霄乘勢一拳砸在他後背,星斗崩鳴,鷙昭一口異血噴在殘島上,昭殺瞳都暗了一瞬。
他知今日難走,立刻傳念。
神念穿透界海,越過殘界、越過天淵舊影,直抵異域諸王耳畔:“速來救我!”
異域先是一靜,繼而驚怒。他們本還在謀再度叩關九天,不想長青竟帶九霄、皓璇入界海,圍獵絕頂鷙昭。數道不朽王意同時甦醒,混沌外、界壁側皆有恐怖氣息暴漲,有王要跨界來援。
仙域亦動。
諸多仙王本就在看這一戰。九霄是己方絕頂,皓璇雖曾因不祥被拒,如今出禁區獵王,終歸算九天—仙域一線。
更有一干與九霄交好、或樂見異域折損的仙王,直接釋出氣息,鎖向異域來援方向。推演那尊吐血以龜甲定位的老王也再度運轉精神力,把界海戰域座標穩給仙域同道,免得異域王渾水摸魚切入中層。
“爾等這是要開戰麼!”
異域有王意冷下,混沌氣轟鳴。那股意不帶情緒,只帶殺局,鷙昭雖遠走界海,終是異域絕頂,若任九天獵了,界海—九天一線便少一大阻。仙域數道氣息對峙過去,星斗、龜甲、本源、殺陣意皆出,彼此一碰,殘界都開始顫。
“那便開戰吧。”
仙域有王不屑回應。異域與仙域本就是死敵,仙古舊賬未清,界海新怨又起。可兩句放完,雙方都未真跨最後一步。
絕頂被圍是一回事,全面王戰又是一回事,真打起來,不止界海碎,連仙域、異域、九天緩衝帶都可能被拖進大崩。
異域要保鷙昭,卻不願因一王提前掀全域性,對峙半刻,混沌復歸沉壓,未全面開戰。
孤島這邊,鷙昭卻已無望。
外援被仙域擋住,殺陣越收越緊。他數次催瞳、數次燃不朽本源,想再撕一口,可九霄拳到、長青掌到、皓璇月輪再到,三層合力把他元神一點點從肉身道果裡剝離。
鎖旗纏元神,迷旗亂他道念,殺劍削他本源,淨化道火順長青本源燒進他昭殺瞳的老根。絕頂之軀再強,也架不住三王以陣圍殺、不給他半口喘息。
到最後,他雙瞳黯下去,周身異域道則被月輝與長青火一併洗淨,元神被鎖旗捆成一道光團,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待到乾坤逆轉,吾必以爾等之血祭我心頭之恨!”
他仍咆哮,聲音從鎖陣裡掙出,先如雷,後如殘風。九霄不答,只把陣旗再收一縷;皓璇月輪輕轉,清輝封他神魂哀音。
麟道伸手一引,把被擒絕頂王果連同不祥殘鏽一併納入本源總盤。
咆哮漸弱,孤島只剩殘海餘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