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虎牢關外五里袁軍大營,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關羽單手拄著青龍偃月刀,長鬚在夜風中翻飛,丹鳳眼中戰意盎然。
“朱老將軍,袁本初營中生變,此乃千載難逢之良機,關某願提本部人馬出關,直搗其帥帳,取袁紹項上人頭。”
趙雲一身白甲立在關羽身側,也是抱拳向前跨出半步。
“末將願為先鋒,破陣斬將,就在今夜。”
“不可!萬萬不可!兩位將軍莫要中了袁軍奸計。”
朱儁雙手按著城垛,皺眉望著袁軍大營方向。
“袁本初四世三公,自幼熟讀兵書韜略,豈是易與之輩?
爾等且看,其營中雖然火起,中軍的帥旗卻依然豎得筆直。
此必是誘敵深入之計,想要引誘我軍出關,再以伏兵圍而殲之。”
朱儁回頭掃了眾人一眼,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如今敵情不明,萬不可輕出!”
關羽聞言面色一沉,“朱將軍此言謬矣!戰機瞬息即逝,天子遣信使送來賊酋首級,便是要我等瞻仰呂侯爺神威!此時不斬袁紹更待何時?!
今敵營潰亂,將軍卻瞻前顧後,豈非坐失天賜良機,平白負了陛下隆恩?!”
“關雲長!你放肆!”朱儁氣得鬍鬚亂抖,手指關羽怒道。
“老夫沙場征戰幾十載,你才從軍幾日?!這虎牢關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
場面劍拔弩張,十分壓抑。
偏偏就在兩位主將針鋒相對的當口,曹孟德撅著屁股趴在城牆的女牆凹口處。
仰著腦袋,兩個鼻孔張得老大,拼了命地迎著夜風用力吸氣。
那副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吸了幾下還咂咂嘴,彷彿在品鑑什麼稀世美味。
“曹孟德,你這副滑稽模樣成何體統?!”
朱儁本就氣惱,看到曹操作怪更是怒火中燒。
曹操這才戀戀不捨地把腦袋縮了回來,一邊用寬大的袍袖在鼻尖前死命扇動,一邊嘿嘿怪笑出聲,走到關羽和朱儁中間。
“二位將軍,請聽曹某一言。”
曹操抬手攔住關羽的大刀,又對著朱儁連連作揖。
“老將軍方才說懷疑袁本初是在用誘敵深入之計,這原本符合常理,但這世間任何兵法計謀,都得講究個因人而異不是?”
朱儁冷哼一聲,“老夫倒要聽聽,你曹孟德能編出什麼歪理邪說來。”
“老將軍,某且問你,可聞著風裡那股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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